染香1-10

 
訂約

接到盛漣的電話時,謝妍發誓自己是真是拼掉小命趕去她的別墅了,可再怎 么火急火燎,火燒屁股一樣地趕到那幢位于半山區的幽靜豪宅,還是被盛漣冷冷 的一眼瞟得頭皮發麻,

「怎么才來?」

謝妍揉著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會太呆滯,「堵車。」

「還記不記得你說過的話?」

盛漣仍是站在旋梯上,居高臨下。

「我說──」謝妍拖著聲音,想要抬眼起來察顏觀色,一抬頭,才發覺失策

──

一直都覺得這房子大而無當,空寂得過分。每一個進門的人,所看到的第一 眼印象,除了一樓正中的旋扇式梯階,恐怕都不會忘記那高闊的抽心回旋式穹頂 ──略略抬頭一看都會眼暈,偏偏更過分的是在那頂上還排了整整三圈圓形鏡窗, 三圈!

盛漣現在就站在那鏡窗所反射的光輝之下,艷光四射得直叫謝妍抬不起頭來。

「你說,只要給錢,你什么都肯做。」

chapter1你說不停,那就不停

房間里沒開燈,謝妍的裸足踩在長毛地毯上,柔軟的感覺讓她更無措。

連盛漣那樣的人都搞不定的人,她又能抱什么希望?

但試試總比不試好。

雖然……

腦袋里又冒出那雙漂亮到銳利的眼,冰刀子一樣的眼光朝她一剜──謝妍很 沒骨氣地腳一軟,「哎──」

五體投地的姿勢有點兒難看,記起盛漣說過那人有點兒怪脾氣,一聲低呼只 叫了一半,就很自覺地又收了回去,一路努力不磕不絆地穩妥到床邊,才發現床 上的人正撐頭借著微光望住她,漆黑的瞳在夜暈中幽然冷亮,

「過來。」

這聲音,聽來還年輕,柔和低沈,語氣并不像是命令,卻讓人不覺想要遵從。

原來他知道。

謝妍小心地挨著床邊蹭上去。

那人也不急,靜靜看著。直到謝妍拎開薄被一角,再小心翼翼地保持著睡衣 及膝的原形躺進被中,那人都沒動過。

可是他不動,不代表謝妍也可以稍息。

明明盛漣說過只要他做過就算她「任務」成的,怎么「事」到臨頭,他竟 然這么──「矜持」?

謝妍暗暗咬牙,正打算索性將他當作人偶,早事早收工時,伸出的爪子竟 然被那人握住,

「別這樣。」

那要怎樣?

這一句,沒來得及問,人已經被拖壓到他身下了。

沒有前戲,沒有撫觸,甚至,他像是也還穿著睡衣的,就那么簡簡單單地撩 開謝妍的睡裙,直接挺進她的身體──

謝妍被這個聲音溫柔的陌生人的粗魯行為痛得一顫,死死咬住嘴唇,腦中卻 奇異地滑過一個念頭:他比盛渲可熟練多了!

雖然,雖然──

痛……

真真正正痛得無憐恤,可奇怪的是,痛過之后,漸漸就開始往潮汛的方向 走,讓謝妍先前感覺到的疼痛毫無羞恥地開始轉為愉悅──這樣的快感對于謝妍 而言,羞辱感,自然也是翻倍的。

她不怕羞,不怕的……

努力容納著他置于她體內的部分,謝妍力持清醒。

可那人卻忽然停止了動作,「出點兒聲。」

謝妍低低〔唔〕了一聲,「疼……」

那人怔了怔,伸手朝謝妍的臉上摸過來,眉毛、鼻子、眼睛、嘴巴……一直 摸過耳朵,發際線,順著額發又仔細地摸到了她的下頷骨和脖子。

謝妍不確定他是不是想要掐死如此敗興的自己,只好屏住呼吸不再出聲。

于是他垂下頭用唇輕輕碰了碰她頸側──輕暖的溫度,微薄的觸覺,像是帶 著電,讓謝妍幾乎直覺地想要閃避、輕顫;可她不敢,只能側過頭,小心地索性 將整片右肩都讓給他。

但那人顯然不喜嗟來食,反而順著她的方向開始輕輕嚙咬左邊頸側。

謝妍的聲音顫起來,「你,你別……」

一聲出口,才記起自己其實沒有資格喊停,只能繼續咬著唇,抑住身心每 一分悸動。

她的心態,那人似乎也了解,只不緊不慢地在她頸側輕輕舔咬著,如同最高 貴優雅的吸血鬼,以最溫柔的方式與她進行最致命的交流,

「別怎樣?」

本來已經停止了動作的下半身緩緩地又推進了些,忽然飛快地在她最深處頂 了一下,再撤回來。

這一下真是刁鉆已極,謝妍緊咬著的牙關忽然沒了受力處,乍得又失的快樂 痛楚讓她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呻吟。

那人低低笑了一下,「這樣?」他的身體在她身體上方微微撐起,與她形成 一個微小的角度,不輕不重地又頂了一下,「還是這樣?」伏下身,緊緊壓覆住 她,重而緩地淺入淺出。兩個動作,唯一的共通點,就是他的部位緊緊頂觸著她 身體深處某一點,輕觸,重磨,無時無刻,不差毫厘。

謝妍眼前腦際泛起一片白,被他壓按住的手更不想掙開,只盼他再捉緊一點, 也許,只要再重一點,再重一點點……

或者,再輕一點點……

只要別是這樣──別總是這樣廝磨似地〔懲罰〕──

「別,別停……」微弱的一聲,與其說是求乞,毌寧說是嚶嚀。

但,就只這么低孱的一聲,卻讓本來有些肆意嘲謔著的人身體微微一震,忽 然將謝妍的雙手拉著環住了自己,或輕或重再幾下磨蹭之后,快速一陣沖刺,緊 抵著那一點釋放了。

謝妍直到幾分鍾后才覺得略略清醒了些:這當然不包括她的身體──徑道深 處仍在不由自主的翕合吞含,酸軟麻脹的感覺一直沿襲到指尖……氣力失到連 想要收回緊扣在陌生人身上的手指的力氣也沒有,只能低低喘息著感受身體深處 某處又開始漸漸脹大并恢復硬度的部位所帶來的輕悸。

那人的聲音在她耳旁柔和如同絲絨,「你說不停,那就不停。」呼吸輕拂得 人臉頰熱燙。

「我,我……」她明明說的是上一回。

他輕輕在她唇邊印下一吻。

謝妍的聲音部成了叛軍。

chapter2誘惑&折磨(一)

翌日清晨起來,身側已經沒了人影。

床邊的目光是盛漣的,冰冷刺骨,凍得人無法安睡。謝妍睜開眼,將被子拉 上了些,在被底整理了一下睡衣,準備起身洗漱。

但盛漣根本沒有這意向,一張支票遞到謝妍鼻子前面,「你走。」

謝妍接過來時,支票已經輕輕飄落,跌到被面,滑一下,又無聲落到地上。

謝妍本來要撿,但垂眼仔細看了看盛漣踩在長毛地毯上的銀色尖頭高跟鞋, 手指便伸不下去了,收手仰頭望住盛漣,「你要我走多遠?我起來就走,去哪都 行;我保證。」

盛漣的眼睛里有淡紅的霧,「你保證,你保證──」神經質地點了兩下頭, 忽然反手一個耳光摑到謝妍臉上。謝妍始料未及,被她揪住頭發,只能順著盛漣 的手勁往上看過去,向來雪白晶瑩的一張面孔上,眼下有淡青的痕。

盛漣忽然有些疲倦,松了手,

「你哪都不用去,一個月后──一個月后,還得再過來一次。」聲音跟著她 依然優美卻僵直的背脊一起消失在門外。

謝妍從地上拾起支票,仔細數了數O。

是一串她從來只有在夢里才能邂逅到的數字。

謝妍將它貼在嘴唇上,輕輕啵了一下。

掀被起身時卻一趔趄,整個人直接軟倒在地毯上。

幸好這情形沒讓盛漣瞧見,不然耳光個數可能得按手指數目算。

盛漣這個人,做的事是邪氣里透著一股莫名其妙:從一堆瘋子里把謝妍給 拔救出來,卻又讓她勾引她弟弟盛渲,現在又〔物盡其用〕到叫她來「接待」了 一個更莫名其妙的神秘人……

好在對謝妍而言,這一切并不算太難堪:尤其是前一晚,雖然無奈,但── 可以忍受。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機會在暗夜里邂逅這樣一個尤物。

相對于盛渲的青澀殘酷,那人的溫存誘惑畢竟要好了太多太多。

還在洗漱,盥洗室的門忽然開了,盛漣拎著謝妍的手機走進來。

謝妍瞟了一眼:盛渲。

示意盛漣替自己按了接聽鍵,就歪頭用肩膀夾住手機,「喂?」

「下午我沒課。」已經脫離了變聲期的人不知道還能不能算是少年,換個人, 也許會覺得盛渲這一把嗓子清澈得動人,但謝妍始終記得他悶著傷風似的嗓子找 她算賬時的公鴨聲。

「嗯。」

知道意思她已經明白,盛渲掛機。

下午到盛渲所住的房間時,發現對面的門開了一條縫,幾只或藍或黑的眼睛 正摞成一線,在門縫里看著她。

謝妍開了門,才轉身也留一條門縫對他們扮鬼臉,那邊傳來嘰嘰啾啾幾聲笑。

再怎么高尚的住宅區,有了足夠魅惑的獵物,都會變成八卦居。

看來不管國內國外,盛渲都還是一樣招人。

「又在做什么?」盛渲一出來就看到謝妍伏在門邊,走過去將她拎轉過來, 「去洗澡。」

謝妍本來一手撐在門框一手握在門把手上,冷不防被盛渲一提,門也拉開一 半,只裹浴巾的盛渲馬上引起對面一陣集體抽息。

他才剛從浴室出來,身體上還微微氤著水汽,和盛漣一樣白皙細致的好皮膚 微微泛著紅,仿佛觸碰可破。也只有謝妍知道,在這樣看似豐神秀澈的表相下, 蘊藏著多殘忍可怖的爆發力。

盛渲抬頭向對面看了一眼,低低咒了一聲,摔上門。

謝妍沖洗的時候盛渲也加入進來,仿佛剛才不慎走光被人看看也會弄臟了自 己。謝妍想到他剛才微微怔愕的表情,有絲好笑,但一聲還沒出來,已經被盛渲 抵到浴室壁上,貫革而入。

平時這樣,謝妍都是疼的,但有了昨晚的體驗,他一沖進來,她只覺得一陣 酸軟,幾乎就要站不住。盛渲的分身被她的身體緊緊裹含住,溫暖而濕潤,是久 未有過的體驗,一瞬間幾乎連他都要呻吟出聲,感覺到謝妍的虛廢,伸手就將她 撈起來,讓她雙腿環住自己腰身,「抱緊。」然后沖刺。

盛渲不在乎〔持久〕這種象征了男性光榮的虛名。和謝妍在一起時,一直都 是速戰速決,鮮少留連享受。但這一回,似乎有些不同:當謝妍顫抖著開始翕合 時,盛渲的重刺似乎怎么都達不到讓她難過的目的;反倒是他,一射之后,被她 身體深處輕微的抽息撫慰得很是舒適。

清洗出來時,看到替他擦拭著的謝妍肩上一顆水珠晶瑩瑩地欲墜不墜,盛渲 忍不住伸手去點了下,沾到自己指尖,「含下去。」

謝妍有絲不解,但仍然照做──這世上她若真要找一個最不必讓她擔心會有 什么不干凈的人,恐怕就是盛渲。

盛渲有潔癖:優點是愛干凈;缺點是他避人也如避細菌。

沒人能靠近他兩尺內,摔倒也好,飛撲也好,他總能在第一時間或退后,或 伸手攙扶再撇開。

謝妍是他唯一沒能及時閃開的意外。

收下謝妍后,他沒少折騰過她。謝妍先難受后享受的樣子每每讓他氣恨不已, 偏偏又總是懶得再去找下另一個──對他而言,女人都是一樣的:見到個長得還 行的男人,就一個一個如蠅逐血地撲上來,前赴后繼,不絕不休。

chapter3誘惑&折磨(二)

盛渲淡而無味的手指尖并沒讓謝妍嘗出什么來,但他舉動里的色情意味讓她 有絲心動,舌尖抵著他指腹舔吮了下,輕輕咬合住。

謝妍的配合讓盛渲也有了興致,將指尖略抽出來一些,再送進去。她舌尖的 溫熱濡濕讓他有了其它聯想,但──他開不了口。

雖然一直都是拿謝妍幾年前的「暗算」來對她予取予求,可深度的潔癖讓他 無法提出適才靈光一閃在他腦海中突然浮現的要求……

「謝妍──」盛渲低低喊了一聲,原本松松扶在謝妍肩上的手輕輕撫上她線 條柔和的下頷。

謝妍有些奇怪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食指,還停在她唇間──形狀美好, 嘴角微翹。

盛渲看得目不轉睛,頭一低就想去吻她的唇。

謝妍吃了一驚,下意識地一閃──

盛渲本來也沒真想親謝妍,但撲空的惱怒反而讓他抓住她,低了頭就咬過去。

謝妍其實是不敢掙的,但盛渲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想法?單手捉住她雙手,往 墻角一推,謝妍后腦在墻裙上磕出重重一響,頭暈目眩地被他壓抵在馬克磚上輾 轉吮咬。這個在別人看來清秀冷冽到高不可攀的男孩子,骨子里其實驕縱蠻橫到 不可思議的地步。在他的字典里,「拒絕」一詞永遠不會有被動時態。

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謝妍的嘴唇先是疼,后來就慢慢沒了知覺。

盛渲以前是不在乎她的感覺,可也從來沒這樣親吻過,終于松開她的時候, 他也有些喘,

「疼不疼,嗯?」

她的唇上有細微的唇痕,滟紅的血滲出來,他低頭輕輕吸去,又滲出來── 盛渲的牙齒是整齊漂亮的,但他無技巧的親吻卻是女人的災難。

謝妍下意識地將手探到腦后,剛才的那一響太震撼,心理上總覺得那里已經 有一個大包在候著。

盛渲握著她手,替她揉了揉,「剛才躲什么呢?」

她被環在他胸前的樣子,真是又小又可憐,哪里像是大了他好幾歲的惡毒女 人呢?淚濕的臉偎在胸口有些涼,盛渲彎身抱起謝妍,直走到臥室,放到床上, 「先睡會兒。」

謝妍閉著眼,任他嘗試著剛發掘出來的新奇游戲──親吻。

她的唇像是變成了盛渲的新食物,親親,舔舔,咬咬,反復品嘗。

良久,他才喘息著將她的手援到自己身下,「來。」

它就在她手里,炙熱,堅挺,蓄勢待發,灼灼而跳。稍一摩挲,伏在她身上 的男孩燙熱的呼吸就會拂上她的耳朵。

「謝妍,謝妍──」他低低喚著,在每一聲的短暫間隔里親吻她的唇,浴液 的味道被他漸漸升高的體溫蒸出清冽到奪人呼吸的香氣。

「喜歡嗎?」她突然開口。

盛渲半睜眼望著她,睫毛微掀的樣子幾乎有些稚氣,雙手捧著謝妍的面孔又 想親吻,卻被她極快地閃開,他的指尖連她的發尾都沒沾上。

他有些不置信地又要去捉她回來,卻被按住手,

「你要的,無非是這樣──」

她退開,俯身含住他──

強烈的觸覺刺激讓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迸發。

「謝妍!」高潮來臨的剎那,盛渲幾乎是失聲慘叫出來的。

謝妍伸手拂去自己面頰和胸頸部位的白色液體。再度避開盛渲想要抱住她的 動作,抱歉地對他一笑,「你看,我臟了。」

盛渲被她擋得有點兒悶,再看看謝妍身上半干狀態微微反光的液體,皺眉轉 過頭,「那你快點兒。」

謝妍一個人在浴室呆了很久。

盛渲等得不耐煩,去看她時,她正浸在滿缸泡泡里,閉著眼,一只手腕搭在 浴缸邊緣。

他也跟著跨進浴缸。

謝妍睜開眼,眼底有一絲陌生的惶亂。

盛渲這次沒讓她成功遁逃,一手攬住謝妍腰肢,在她還未來得及掙扎時直接 進入她的身體──她根本沒有逃離的機會。人長期處在惡劣的環境時,身體總會 有些奇特的變化來調節適應。謝妍的改變,是適應了盛渲總是這樣毫無前戲近似 于強暴的交歡。

以往的幾年,她甚至能在盛渲臉色鐵青時依然自得其樂。盛渲年紀小,情欲 卻旺盛,前一兩次雖然時間短到無奈,但三四次后通常能讓任何一個擅長風情的 女人念念難忘。于是往往前兩次他爽,后幾次她呻吟到他想掐死她都泄不出來。

這回,又是他的第三次了。

chapter4今晚你別走了

盛渲從來都沒這么「求仁得仁」過,這一次高潮又是來得異乎尋常的快。

泄過之后,盛渲仍是埋在謝妍的身體里沒有出來,鎖眉盯住身下神情如常的 女人。她若不是故意,對他未免也太過打擊。

這算怎么回事?

盛渲撈起謝妍,讓她騎跨在自己身上,自己躺下去,「再來,你動。」

他還就不信了。

這一回謝妍再敢搗鬼,他收拾不死她。

謝妍也半鎖著眉,「我累了。」楚楚的眉目,可憐的表情,看得人想要揉進 身體里。

「別廢話。」盛渲的雙手扣著她腰,扶著她上下來回了幾次,讓自己回復狀 態。

這一次勉強維持到以往的小半時間狀態。

盛渲氣得笑起來,伸手捏住謝妍的臉,「今晚你別走了。」

——-

盛渲「不許走」的命令余威持續到了一星期后。他上課,她得旁聽;他打球, 她得旁觀。

這天盛渲的興致忒好,打過兩場后走到場邊揪起昏昏欲睡的謝妍,「過來, 教你打球。」

「不——」才吐半個音,已經被盛渲拖到一處桐蔭茂密的角落,熟練地吻住。

「看你懶成什么樣?」吻笑著揉一下她頭發,「乖一點。」

謝妍睜大眼睛看他。

盛渲再揉她一下,「真不想學,也沒關系。我們回去,嗯?」

「盛渲,你就不怕……」四個字被她含混地帶過去。

盛渲要笑不笑地盯住她。

「好吧,好吧。」認命地彎身抱起他腳邊的球,「走吧。」

「謝妍。」

「嗯?」

她回過頭可憐巴巴的眼神逗笑了他,「你說你怎么這么討厭啊?」

他攬住她肩膀的力道像要把她揉進身體里。

她小心眼地用手肘頂他的胃,被毫不客氣地扯住頭發,低頭就又是一吻。

這時已經走到球場邊角。

盛渲身高體長,長相奪目,這樣長長的一吻下來,不知道多少女孩得心碎, 中國的,外國的……口哨聲響成一片,她偷偷掐他手臂,被他不動聲色地捏住耳 朵,疼吸一口氣的時節,他連舌尖也侵進來,她去咬他,卻被捧住——實則是按 住雙頰,任他作為。

外人看來纏綿火熱的吻,私底下真是混亂上境界了。

到他親夠了,滿意了,才意猶未盡地伸指揩一下她嘴唇,「這么老實可不像 你啊!」

他還等著她再受激和他舌吻一回呢!這幾天和她在一起總是有驚喜,他的承 受力與實戰成績都在穩步上升中。

「我是什么樣子?」

這問題顯然正合他心意——謝妍看他眼睛一亮,不由臉一紅,拍著球跑開了。

「謝妍你幾歲了,皮球都不是你這樣拍的!」

他教她控球,傳球,帶球過人……身手敏捷,反應迅速,一點兒也不讓著。

她無奈了,再一次過人被拍掉球后索性掛在他身上。

「叫你過我,不是叫你上我。」盛渲站直身體,一手環住她,一手刮了刮謝 妍鼻尖,「既然你已經這么想要,不如我們回去吧。」

謝妍想咬他手指,沒咬著,從他身上跳下來,

「我得回去了。十幾天沒露面,老太太會撬掉我的門。」

「我送你。」

「好啊。」

「去把東西理一理,搬到我那吧。」

「盛渲你怎么這么討厭啊?」

「說我呢,」他一低頭,拿鼻子抵住她鼻尖。

她想要避開,一抬頭卻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長發女孩正揚了面孔從他們身邊 快步走過。于是伸手環住盛渲頸子,抬頭吻住他,「還吻你呢,情圣大少爺。」

舌尖輕易啟開他齒關,吸吮,纏絞。

盛渲倒是無抵抗,配合得很享受。

「來點兒感慨吧。」

「謝妍……住過來吧。」

雖然說的是邀請的話,但盛渲并沒有看她。

男人,都是習慣這樣留著一個,卻看著另一個嗎?

chapter5嗨,同學,你真……

季光曦是盛渲無疾而終的初戀,清貴、淡雅、美好,如同崖頂之上斜斜傾放 的一枝蓮,清露猶沾,懸而不墜,是每一個正沈浮于欲海之人仰首而瞻時最渴望 卻也最遙不可及的夢想。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倒追著前男友遠赴異國呢?

繼球場偶遇之后,又在盛渲的選修課上遇見,實在是很巧合。

盛渲卻一直都表現得極之淡定:看書,聽課,筆記,一如既往地目不斜視。

謝妍則是習慣性聚精會神不能,左看,右看,筆下還涂抹不停,眼看就要浮 出雛形,卻被盛渲一把抽去,在紙上批示:〔畫功真爛〕。

謝妍忿然:〔那你來〕。

盛渲不是此道中人,自然無法也像她一樣畫出深情擁吻這種高難度POSE, 可猶豫了下,還是很快交還——紙上多了兩個牽手小人,旁邊標出名字:謝渲、 盛妍。

謝妍被他的冷幽默凍得一顫。

盛渲唇角微彎,在小人腳下再加一字:KISS。

謝妍徹底雷翻。

正要起身遁走,卻被從后門進來的一人奪去視線——事實上,也不止是她— —很多人,包括教授,幾乎都是在那人出現的第一時間不由自主地集中了視線。

「抱歉,來晚了。」溫和低柔的聲音里仿佛埋著磁線,好聽得讓人耳朵微微 發麻。不必提高聲音,教室里已然一片靜謐。

教授是個和藹的銀發老頭,最先反應過來,作了個請進的手勢,等這容顏奪 目的異國學子找到座位,才開始繼續講課。

但這堂課,還能有多少人聽得進去,已然不得而知了。

新加入的「同學」倒是認認真真,看講義,作筆記,不時向謝妍一笑——謝 妍頭歪在盛渲肩上,低語切切,然無視。

「哎,你的初戀暗戀的人好像喜歡我誒!」

「話真多。」扯扯她發尾,回頭一看,正與滿眼的溫柔迷戀撞個正著,不禁 扯扯唇角,低頭抵了謝妍一下,「瞧你什么眼神兒,那人暗戀的是我。」

謝妍一點兒也不奇怪:林梵是有那本事,滿眼的溫柔跟不要錢似的,看誰都 一漾。

寫了張紙條折好,正想朝林梵扔過去,卻被盛渲捉住手,一根一根手指掰開, 硬拿過去。抻開只看了一眼,皺眉夾進書里。

「你還我啊還我啊還我啊!」謝妍抓狂,「又不是說你!」

盛渲重新把書打開,拈起那紙條一揉,直接扔去窗外。

這么小的爭執,卻被一直專心筆記的林梵看在眼里,長睫低垂,手中筆在書 頁上點劃了幾下。

教學樓下。

「紙團?什么紙團?」

「指頭大的一個——快找,下課之前必須找到!」

「這黑燈瞎火——」

「啪!」隱約是巴掌落到頭皮上。

下課后。

謝妍已經和盛渲挽手而去。林梵卻被困在座位上,幾次突圍不成,只能在收 拾東西時覷個機會打開謝妍后來偷偷又遞給他的紙條。

字跡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樣,很陌生的筆觸。

上面寫:

————————-

嗨,同學,你真騷!

————————-

林梵看得怔了怔,正要重新折起來,已經被身后認識中文的熱心女同學一把 奪過去,大聲念出來。

一聲出來,聽得懂的面面相覷,聽不懂的打聽過后也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 眼睛和耳朵。

原本一片唧啾的嬌聲嚦語馬上平息。

林梵卻是鎮靜自若,收好物品,撣撣衣袖,信步而出。

快到停車場時,被一個女生挨碰一下,遞了一個小福袋。林梵面無表情地收 下,到了車上才打開——是一迭巴掌大小的紙條。其中一張斜斜逸出,「馬蚤」 二字隱約可見,和著旁邊一張吐舌的笑臉,讓人有撕碎的沖動。

下意識地尋煙,卻在口袋的位置摸到不屬于自己的手指,林梵寒著臉丟開了, 燃一支煙,斜倚在車座上默默吸啜。輕煙繚繞著俊美太過的臉龐,隱隱似有悲傷 痕跡。

「又不對?」

「上次你找的人真是她?」

「我幾時騙過你?」

又一口煙吸入,苦澀直侵心肺。林梵想起來,這句話,顏月也是問過的—— 從一開始不太自然的笑問,到后來無語凝咽的崩潰……再后來,他盼著她問,她 卻再也不問了。

煙氣吸岔,林梵嗆得驚天動地。

盛漣看不下去地拍拍他,「讓讓,讓讓,這車還是我來開吧!」

「盛漣。」

「嗯?」

「這次我等不到下個月。」

「換人?」

「不,還是她。——最多下星期,你再給我安排下。」

若不是太過了解,盛漣幾乎要脫口問出「你是不是這樣就喜歡上了」,可— —林梵是誰啊,就算是顏月,只怕也不曾親耳聽他表白過吧?

「她近來和盛渲住。怕不怎么——」

林梵也不接話,又一口輕煙后,扔出一迭照片:

都是燈下的、半裸著的謝妍,或偎在林梵胸前,或酣睡于他身下。

盛漣隱約聽說過林梵在床上有不愛開燈的習慣,卻從沒想到他還有開燈拍照 的毛病,一時被雷得緩不過來。

回顧林梵,卻已看向窗外,一支煙都要燃上手指了還無知無覺——他的漫不 經心,豈獨是對顏月?就算對他自己,也未見得如何。

chapter6殊色可餐

謝妍被盛漣約到西郊別墅的練舞室。

音樂輕婉,盛漣正仰在瑜珈墊上,身體蜷成一圈,首與足相連,像一條無骨 的蛇。

「又找我,什么事?」

「林梵約你——提前把下月的約給赴了。」在這種情勢下,盛漣的聲音依然 清冷沈靜。

「咦,你不知道我和盛渲已經住在一起?同居男女,一天至少要有十二小時 在一起。」謝妍在另一塊瑜珈墊上,盤腿坐下來,試著作了幾個姿勢,卻總是淺 嘗輒止,被盛漣倒置著的眼賞過幾次白眼后索性放棄,「我沒時間。」

「別拿盛渲當借口。」盛漣收勢起身,過來幫謝妍舒筋,一點一點把她給矯 彎下去,「這個是駱駝式,鍛煉腰腹,提高性承受能力的。」連這樣的話,她也 能冷著聲解釋得一絲不茍。

「哎,哎,你輕點兒……再輕點兒……我不練——腰,!,要夭折了~~」 反抗無效,被迫彎成不情不愿的O型后,盛漣還拿了東西把她手腳給固定起來, 然后繼續逼她抬腰。謝妍誤上賊船,只能慘叫連連,「哎,不行——」中氣十足 的大叫聲在腰部又挨了一記氣捶被迫再拔高一弧度后變成貓鳴,「疼疼疼疼疼… …」

「適應就好了。」再拍她腰一記。

「你殺了我吧。」

「你以為我不想?」盛漣拍拍她臉,起身喝口水后把林梵所拍的照片一張一 張展示給她看。眼見著本已因腰腹部受力太過而撐著煞白的臉又迅速轉紅,「老 被你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連『他』都受不了,何況是別人?」

「真,真不是我,」謝妍已經疼得滿臉是汗,「能——不能換個姿勢?」

「有空見他嗎?」

「問——這——有,意義,嗎?」終于被放平了,謝妍想要大喘氣,但盛漣 不讓,只能跟著她提示的「O-M——」法呼吸。

對她的問題,盛漣沉默。

過了兩分鍾,又把謝妍給綁成O字型,自己出去了。

謝妍等了片刻,撐不住了,開始慢慢蠕動,努力把綁縛蹭松,好讓自己的形 態慢慢演變成一平行四邊形。

但這一切努力在盛漣的瑜珈教練進來時歸零,「收腹,抬腰。」

簡明扼要的命令嚇得謝妍一激靈。

「老師你看我不是——」〔盛漣〕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已經被校得一哆嗦,

「疼疼疼疼疼~~」

「你也太嬌氣了,」「老師」哧一聲笑出來,語聲轉為低柔,在謝妍的瞠視 下俯身親了親她的嘴巴,「好久不見。」

謝妍悔不欲生,「盛漣!盛漣!!」

「她出去了,」林梵替她擦了擦汗,微微一笑,伸手按了按她腰,「同學, 你好嬌。」

她所做的動作,他竟也能做,無需熱身,而且弧度比盛漣更好。

人比人,氣死人。

謝妍轉頭不看。

林梵也不強求,起身去舞室吧臺榨了杯哈密瓜汁,端過來,再慢慢把謝妍扶 正。

他的手輕捷有力。

謝妍已經奄奄一息,倚在林梵肩上。

林梵先替她又擦了擦汗,再將果汁的吸管湊到她唇邊,讓她衃全篇]卩ㄎ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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