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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痣

2016-7-19 校園春色小說

時隔多年后再見到顧萱,是在她的婚禮上。我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一對新人,沐浴在柔和的燈光下。顧萱那天很美,是那晚最閃耀的明星。
顧萱下巴上的那顆淡淡的痣,讓我有一種恍如昨天的感覺,仿佛不久前她還是蹲在我面前,紅唇包裹著我的陰莖,紅唇邊有一顆淡淡的黑痣……我不由想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忘記了她?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記憶像是放久了的電影膠片,播放出來的是模糊不清 的畫面,或許還有很多片段已經損壞,但總有很多片段卻清晰的讓人無法忘記……
(一)
我曾經是一個很孤僻的人。我不知道這種性格是從何時開始的,但卻清楚為何會孤僻。
我清晰的記得自己從很小的時候就不喜歡說話,喜歡一個人在角落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一顆螺絲、一個滑輪、一根中空的鋼管都能讓我心無旁騖的玩一個下午……只有一點家人才會體現出對我的關心,哦,那就是成績。每次考試完后的成績單都會在父親的手中停 留幾分鐘,曾經的軍人的他用滿是傷疤的粗糙的食指一點點的在成績單上滑動。好在,大多數時候會讓他滿意,如此我又有了一段相對自由的生活,做我喜歡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得了一種病,平時鼻子不透氣而已。剛開始家人一直以為是小毛病,不過越到后來越嚴重--初 中的某天晚上,我突然醒來,因為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似乎有溫熱的水流不斷的灑落在我的臉上--我起來一抹,嘴巴、臉腮、枕巾上全是粘乎乎的液體,是 溫熱的血。
之后的一年,這種狀況越來越頻繁,甚至上課期間血便從鼻孔中流了出來……我的班主任把父母叫到了學校,劈頭蓋臉的罵著,光顧著賺錢,孩子都這樣了你們都不知道!
我至今還記得頭發有些發白的班主任,不斷拍著桌子的樣子……堅持到了中考結束,做手術把腫瘤切除,一切都好了。只是我隱約記得,在進入手術室之前,我粗暴的一把推開了父親,自己踉踉蹌蹌的走向手術室。瞇著眼睛冷笑著看著他滿是白沫的嘴角一陣陣的蠕動, 讓我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從高中開始,我便借宿在學校附近小姨家,甚至高考結束后都賴在小姨家。
高考后自己有了空閑,想了很多很多,想起了之前的有點孤寂、無趣的生活,想起了自己喜歡暗戀而從來只能偷偷從背后打量的女孩兒,想起了還在家里的那些小東西,想起了奶奶家門前的大槐樹……有一天在上高 一的表妹突然問我,哥,你想上哪個學校?我班主任總 是說要上清華北大,忍著三年的苦,到了大學就輕松了……表妹的話讓我愣了一會兒,心里有種明悟,明白了自己不能總是活在過去,我才18 歲,以后的我該有什麼樣的生活?
(二)
現在想想當年的自己,有點可愛、有點幼稚,還很要面子。收到通知書后,我研究了一遍后,偷偷的跑回家拿了戶口本,偽造了父親的簽名,一個人去辦了助學貸款證明。這些事情只有表妹一個人知道,8月底的一天,表妹一人送我,在我即將上車的時候,她把攢的零 錢一股腦的塞進我的背包,紅著眼睛說,哥,去了記得給我打電話啊,可能的話給姨夫姨媽也打個……我不辭而別,在有點涼的秋雨中,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在置辦好生活必需品后,身上的兩千多塊錢只剩下不到一千五,這是我未來的生活費。於是,我又申請了一個 維護性質的勤工助學工作,每周只需要工作兩三個晚上,一個月400塊錢,溫飽之余還有點結余。
我很慶幸,自己有三個很好的室友。老大東北大漢,是個話癆;老二西北人,一雙小眼睛總是讓人覺得色迷迷的;老四是浙江人,說話軟綿綿的有點娘……與顧萱的初次見面是在開學不久后的同鄉會上,她正好坐在我旁邊,齊耳短發,臉蛋兒有點圓,左下巴上有一顆淡 淡的黑痣。
跟我不一樣的是,顧萱的性格很外向,她不時的跟拘謹靦腆的我說話。
我從來沒喝過酒,可在顧萱的慫恿下,忍不住的喝了兩杯啤酒,然后便滿臉通紅的趴在了桌子上。
聚會結束的時候,我清醒了一些,只是有點尷尬的是,我只能在通訊錄的a4紙上寫上宿舍的電話。
「你沒手機嗎?」顧萱在旁邊問道,喝過酒的她圓潤的臉頰泛著紅暈。
「沒錢買……」我訕訕的回道。
我倆并肩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微涼的夜風冷卻著我滾燙的臉。月亮很圓,路燈的光線昏黃。我們倆的宿舍離得比較近,相隔一幢樓。她站在樓下,嘴角微翹的笑著,「我上去了,記得常聯系啊……」我目送她很優雅的走進了大門,直到腳步聲逐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大一的我很忙很忙。上課、勤工助學的工作,甚至周末也會去兼職,或者家教或者發傳單,幾乎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想別的事情。
十一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顧萱的電話。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哦,不,這是初識以來我倆的第一次聯系……「明天大家一起去玩吧!」她的聲音清脆中夾雜著些微的沙啞。我知道所謂的「大家」很可能就是在同一個城市上學的高中同學。
我猶豫了一會兒,心里想的卻是十一假期每天100塊錢發傳單的工資,最后拒絕道:「我假期里有事,你們玩兒吧。」顧萱對我的拒絕很不解,嘟囔了一句「那以后再說吧」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兩點左右,我還有兩百多份沒有完成。天氣很熱,從學校帶的一壺水早就喝完,我抽空到旁邊的報刊亭買礦泉水。在我仰頭喝水的時候,有人突然從后面拍了我的肩膀,嚇得我一下子將水嗆進了鼻子里,彎下腰猛烈的咳嗽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是顧萱的聲音,她一邊輕拍我的后背,一邊道著歉。
放在腳下的傳單淋上了水,我顧不上跟她說話,趕緊拿起來在衣服上擦乾凈。
「你……你在發傳單?」
「恩……」我低著頭擦著傳單回道。
然后便是沉寂,這種沉寂持續了好一會兒。
「你還有多少?我幫你吧!」
我詫異的抬起頭,看著灑滿陽光的她的臉。
「不用……你怎麼在這?你們不是去玩了嗎?」我推辭著。
「坐地鐵到這轉車,我去里面上廁所了!」她指著身后的中央商場說道。
「那你趕緊走吧,他們還在等你吧。」
「沒事,我打電話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先走。」打完電話,她便從我手中「奪過」一大半的傳單,調皮的眨著眼睛說:「走啊!」那天的陽光很明媚,天空出奇的晴朗,藍的如同一片靛青染成的幕布。她微昂的下巴上的那顆淡淡的痣,是那麼的可愛與美好。
或許漂亮可愛的女生都有天然的親切感,表現在發傳單的速度上就是,不到一個小時她手上的傳單就已經沒了,而我還在用僵硬的笑容苦逼的努力著……在她的幫助下,不到四點鐘我就完成了一天500份的傳單。拿到錢后我拖著酸痛的雙腿找了個墻根癱坐在地上。
「快起來,別在這坐著啦!多不好……」顧萱皺著眉撅著嘴巴,伸手把我拉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碰觸除了表妹意外的異性的手,她的手有點涼,柔軟若無骨。
我被她拖著進了旁邊的麥當勞,我突然有點害怕,因為兩個人很容易將好不容易到手的100塊錢吃光。於是,我拼命的往后退,嘴上說道:「我還是先回去吧……」「我渴了,一下午都沒喝水了!」顧萱似乎很喜歡撅嘴吧,紅唇遮蔽了她的貝齒,白皙的臉蛋映襯著紅 唇,顯得更加鮮艷奪目。
「那你想喝什麼?我請你!」我心里很不舍得說道。
「可樂就行,這個很解渴!」她調皮的笑著。
「你怎麼不喝?」她咬著吸管含混不清的問道。
「我不渴,剛才喝過一瓶水了……」
她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眨啊眨的盯著我,看得我有些發毛。
「怎麼了?」我摸了摸頭和臉,不解的問道。
「我……」她很不好意思的撅著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為何止住。
回學校的路上,她手里一直捧著那杯可樂,一路上沒說話。我累得像狗一樣,更沒心思說話。
在她宿舍門口,她問我明天還去嗎?
我說去啊,一天一百塊錢呢~!
她說我去行嗎?
我說,太累,你肯定堅持不了!
她很不高興,說,我肯定行的!
我笑道,你又不缺錢,至於嗎?
她撅著嘴道,要你管啊!你幫我問問還要不要人啊!
第二天一大早,她很不情愿的被我叫了起來,睡眼惺忪的坐上了公車。
至今,我仍然很佩服她,真的,打心底里佩服她。我不知道是什麼讓她堅持一天,累得氣喘吁吁,汗水打濕了額頭上的劉海兒,雜亂的貼在臉頰上……拿到100塊錢后,她眼圈紅紅的說,原來掙錢這麼不容易……早知道這樣,昨天我不該喝那杯可樂,一杯10塊錢吶 ……柔和的夕照穿過林立的大廈空隙,蕩漾在她白皙的臉上,泛起了淡淡的光暈,發梢上的汗液閃爍著星芒,多年來我總覺得那一刻的她是最美的!
「走啊,我請你吃麥當勞!哈哈,這是我自己掙來的!」她仰著頭,像一頭驕傲的公雞,拽著我氣勢洶洶的走進店里。
「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一餐!」
從麥當勞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有點涼了。顧萱縮著雙肩歪著頭對我說。
我無聲的笑了笑,說:「這頓飯花的錢夠我一個周的生活費了……」「啊?!怎麼可能!」她瞪大了眼睛。
「恩,我勤工儉學一個月400塊錢,吃飯300,剩下的一百零用或者存下來用來急用……」「你家里不給你錢?」她像是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家」這個字似乎離我很久遠很久遠,我突然覺得秋天的夜晚很冷。
我低著頭看著路燈下的影子,過了很久才生硬的說:「我不想跟家里要錢。」或許我的話讓她產生了誤會,而這種誤會導致了我倆之間更大的誤會。
(三)
十一剛過去不久的某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食堂吃飯,又一次見到了顧萱。
她端著盤子從我旁邊走過,突然發現了我,便興沖沖的坐在我對面。
她皺著眉頭,歪著腦袋打量著我說:「我可以坐在這嗎?」我突然被她的一本正經逗樂了,於是板著臉說:「不好意思,這里已經有人了?」「哦,是嗎?是個美女嗎?你女朋友?」她呲著潔白的牙齒,瞇著眼睛笑道。
我一陣無語,便不再理她,埋頭吃飯。
「真沒意思!哼!」她把筷子用力的在米飯上插來插去,似乎那碗米飯就是對面的我。
「囔!我不小心打多了,吃不了……」她從盤子里夾起一個大個的獅子頭,輕輕的放在我的碗里,滿臉不高興的說道。
「……」我抬頭看著她的盤子,發現她其實只打了一個獅子頭。
「顧萱,其實我吃飽了……」
我本想給她夾回去,剛動筷子,便聽她急道:「你別夾給我!你看看你碗里亂七八糟的,我嫌棄你!嘻嘻……」確實,我碗里的米飯澆了很多菜湯,看著很惡心。
「快吃!還有這個,我也吃不了這麼多,我的筷子都沒用,你不用嫌棄我……」她說著把回鍋肉還有土豆絲一股腦的夾到我盤子里。
那刻,我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什麼東西溫柔的撩動了。那種東西是叫做親情?
抑或是叫做母愛?我想有多少年母親沒有給我夾過菜了?
我不敢想下去,否則眼淚會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於是便低頭拼命的往嘴里塞著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抬起頭發現對面的顧萱眼睛紅紅的看著我。
我嘴里塞滿了食物,嗚咽的問:「怎麼了?」
她突然撲哧一笑,然后又撅著嘴一副難受的模樣,說:「看你吃飯的樣子,感覺像餓了好幾個月了,你……你是不是經常吃不飽?」「沒有啊!」我努力把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喝了一口免費湯,說:「怎麼吃不飽,只不過很少吃這麼好罷了……」「那你多吃點,我吃 飽了!」她又把盤子里沒怎麼動的菜夾給我。
現在想來,我對那時的我很納悶。本來因為種種原因,我是一個孤僻而自尊心很強的人,像顧萱這般如同施舍一樣的行為,很容易引起我的反感--按照我一直的性格,要飯也要有尊嚴的要--可當時的我對此卻沒有一點抵觸,反而心里有一股暖暖的熱流在涌動。
那天以后,我就經常在食堂里無意中遇到顧萱,而顧萱幾乎每一次都會「打多」了菜,然后「多了」的菜便被她夾進了我的碗里……我并不是一個傻子,雖然我的情商一向不高,但她的這種、那種的無意所包含的用心良苦,我還是能夠察覺的。很多時候我也想過是否拒 絕這種「關心」或者「施舍」,可每當下定決心的時候,內心深處卻又無法拒絕這種溫暖。
大一寒假,我和顧萱都沒有買到火車票,只好坐大巴回家。800多公里的路程,需要將近10個小時。
中午吃完飯后,車窗外的溫暖陽光讓人睡意漸濃,很快她便閉上眼睛睡著了。
我歪頭打量著熟睡中的她,陽光的粒子在她的臉頰上不斷的跳躍著,耳垂上稀疏的絨毛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汽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她呢喃了一聲,突然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不知所措的繃緊了身體,僵硬的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生怕將她吵醒。
車里很安靜,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和空調嗚嗚的叫聲。我能聽到她短促而細微呼吸聲,能聞到她身上散發的淡淡的誘人香味兒,似乎也能感受到她臉上傳來的熱量。於是,那年的寒冬里,有一絲悸動在我的心里生根、發芽……愛情到底是什麼?
如果10年前的那個冬天,我會說,愛情是冬日里的陽光,柔和如同顧萱修長的手指,溫暖如同顧萱夾的飯菜,親切如同顧萱的微翹的唇角,美好如同顧萱沐浴在陽光里的臉頰……是的,那年的冬天,在開往家的車上,我深深的愛上了靠在我肩膀上的短發女孩兒。可惜 的是,那時的我過於內向,太過自卑,甚至不敢面對直視她的眼睛,更遑論親口對她說:「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吧!」愛情如同流水,雖然我拼命的想用雙手捧住,但不可抑制的悄悄的從十指的縫隙中流過,留在掌心的只是一片濕潤痕跡,淚跡斑斑。
(四)
這個城市的春天很短,短的讓人來不及體會。當櫻花綻放又迅速的凋零,春天就已經結束了。
大一的下學期,我找了兩份家教工作,周六上午和下午各兩個小時,一天可以賺160塊錢。因為一直想買臺電腦,於是周日還堅持著去發傳單,一個周有260塊錢,我想在學期結束的時候,買的電腦的錢就可以湊夠了。
我對自己的專業很不感興趣,所以成績并不好,上學期期末考試在班里在中下游。我也不喜歡參加各種社團,在聽了幾個社團的招新會后,便果斷的認為這種東西沒有卵用,只是供兩三個高年級學生鍍金的東西。
與我不同的是,顧萱很喜歡參加各種活動。更令我詫異的是,她竟然是院女籃的隊員,而且上個學期打入了學校八強。而我作為她的朋友,對此竟然一無所知。
直到大一下學期的某天晚上,我去操場跑步,結束后路過籃球場,發現有個女生的背影很像顧萱,走近一看,果然是她。
她一個人在那投籃,招呼我過去一起玩兒。其實我籃球打得很搓,高中三年僅僅在體育課的時候會打一會兒。
她提議,我們一對一吧。
我想我一個大老爺們兒還怕一對一啊,於是愉快的點頭。
結果被她虐的很慘,慘不忍睹,最后只好很丟人的用各種拽啊,拖啊,甚至最后一把抱住了從我旁邊過去的她……我們穿的很少,都是短袖,身上出了汗。我就那麼抱住了她,籃球從她的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砰砰砰的向遠處滾落。
她的腰很細,很柔,軟軟的,我的某幾根手指似乎不受控制的在她的小腹上按了幾下。
「你……」她穿著粗氣,在我的懷里嗔道。
球場旁邊的路燈昏暗,但我仍能看到她后脖頸泛起了一片紅暈。
「你耍賴,犯規了!」她稍微用力的扭動的身體,試圖從我的懷里掙扎出來。
我以為她生氣了,便訕訕的松開了胳膊。她低著頭小跑著去撿球,我卻低頭看著雙手,似乎不敢相信剛才曾那麼近距離的抱過她。
「走吧!」她在遠處喊著。
我灰溜溜的跟在她身后,牛仔褲包裹著的挺翹小屁股,隨著她的腳步不斷的扭動著,不知不覺下面就無恥的硬了。
因為害怕被她發現,便雙手插進短褲的兜里,盡量把短褲前面用手掌撐開。
「快點啦!我不生氣!傻樣……」她突然停下來轉身哧哧笑了起來。
「以后還陪我打球嗎?」
「不打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抓到一個陪練!」
「……」,我翻了翻白眼兒道:「你還是找女生吧,我怕自己忍不住又抱你!」「哼!你故意的!」她撅著嘴嗔道。
她的撒嬌總是讓人無法拒絕,於是以后每隔幾天晚上都會被她叫去陪練,我也總會時不時的借機占她的小便宜。
事情的轉折有時候很意外。
那天晚上,打球的中途,突然下起了大雨,於是操場和籃球場上一頓混亂。
我倆一路小跑到操場觀禮臺的屋檐下,互相看著對方落湯雞的模樣,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我還好一些,她上身的t恤被雨打濕后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我才發現,自己竟然長久的忽視了她的身體。米白色t恤的領口很寬松,有些狼狽的散落在胸口上,透過雨水浸濕變色的衣料,能清晰的看到里面鵝黃色的內衣。胸并不算大,不過還是能夠 看到一條淺淺的溝壑從中間一劃而過。
「不許亂看!」她雙手捂住胸口,撅著嘴嗔道。
我趕緊移開目光,尷尬的靠在墻上看著屋檐低落的水簾,默不作聲。
雨一直下,不時有閃電劃過夜空,繼而轟轟的雷聲從遠處的天空傳來。
良久,顧萱也靠在了墻上,雙手抱肩瑟瑟發抖。
「冷嗎?」
「恩,有點。」
「那……」我這時發現我對此幾乎無能為力,身上的t恤也早已濕透。
又是一陣沉默。
「你在這等著,我回去拿把傘。」
「不要!」她倔強的拒絕,瑟瑟發抖的模樣讓人憐愛。
「你抱抱我……」她小聲的說道。
「……」我張了張嘴,矜持的言語還沒組織好,她便輕輕的挪過來靠近我的肩膀。
我的雙手不知所措的垂在身體兩側,她的腦袋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頭發上的雨水讓我感覺到一陣涼意。
「我冷……」她埋頭甕聲道。
我僵硬的將她摟入懷里,感覺到她身體緊繃,似乎冷的發抖。
「好點了嗎?」
「恩,好多了,真暖和……」
雨還在下,雨滴激落在水泥地上發出嘩嘩的聲響,我發現原來我和顧萱并不孤單,觀禮臺上也有幾對戀人抱在一起取暖。
我無聲的張嘴笑了笑,感覺幸福來得很快,來得太突然,繼而有種不真實感,只有用力的摟著她才能讓我感受到真實,感受到她的存在。
「你勒疼我了……」顧萱吃痛的嗔道。
「我怕你下一刻不見了!」我的下巴在她的頭頂輕輕的磨蹭著道。
「嘻嘻,怎麼會呢!你懷里很暖和,我喜歡……」她哧哧的笑著,溫熱的鼻息不斷的透過潮濕的布料,噴灑在我的胸口。
「我也喜歡……」
「喜歡什麼?」
「喜歡這樣抱著你……」
「還有呢?」
「沒了啊。」我傻乎乎的笑著說。
「哼,木頭!」顧萱氣呼呼的嗔道。
不知道相擁多久,雨終於小了。我拉著她的手一路奔跑,風夾雜著雨滴不斷的摔打在臉上,有點疼。
在她的樓下,她仰著頭看著我說:「我上去了,你沒有要對我說的嗎?」我努力的想了想說:「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晚上蓋好被子……」「恩,我知道了!」她似乎還等著我說什麼,只是我不斷的催她離去。
她終於轉身,在宿舍門口又停了下來,轉身對我說:「死木頭,討厭你!」。
(五)
2006年五一假期前的某天,顧萱在吃飯的時候說:「大木頭,我們五一出去玩兒吧!」我咬著雞腿,問道:「去哪玩兒?
「我不知道啊,這是你的事情!」她嘻嘻笑著。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說去哪吧!」我無奈的說道,一方面是確實不知道哪里可以去,另一方面是比較心疼錢,正盤算著啥時候能買臺電腦呢,可一旦出去玩一趟,估計一千塊錢都打不住。
「我想想啊,要不我們去蘇州吧,很近,我一直想去看看水鄉,坐坐小船……」她一臉憧憬的模樣讓我有點心疼。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那時候很傻,很糊涂,或者用顧萱的話說,是塊死木頭。我一直以為我和顧萱已經是戀人了,否則她怎麼可能允許我抱著她?而作為男朋友,我根本不曾送過她哪怕一件小小的禮物。
她如此的想去蘇州圓一番漁火畔聽著櫓聲入睡的夢,我怎麼能不滿足?
五一那天,坐著動車到了蘇州,再轉車到同里。
晚飯吃了幾塊豬蹄,喝了點啤酒。酒量不好的我滿臉酒暈,暈乎乎的跟顧萱走在回客棧的路上。
半路上,又一次淋了雨。只是雨不大,同里的雨如同蠶絲一般,沙沙的在空氣中飄灑彌漫。
到了客棧,衣服也已濕透。顧萱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洗手間,很快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眼睛看著電視,心卻不知飄到了哪里,直到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我才回過神來。
「你也去洗澡嘛,很暖和的!」顧萱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說道。
洗完澡后,倆人坐在床上看電視,只是我在床的這邊,她卻在床的那邊,仿佛床中間有一道無形的界線,將二人分割開來。
「我困了!」她用手捂著嘴打著哈欠。
「恩,那你睡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還坐在床上看著無聲的電視,這時,顧萱轉過臉來,撅著嘴說:「木頭……」聲音慵懶而誘人,似乎有一種魔力,不斷的將我的目光吸引在露在被子外面的臉蛋上。
「抱抱我……」
被窩里很暖和,而我身上卻有點涼,顧萱靠近我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我倆都穿著衣服,不過似乎她并沒有穿胸罩,胸前一對白兔軟綿綿的堆在我的胳膊上。
「抱緊我……」她將我扳過來面對面的躺著,然后像八爪魚一樣的纏在我的身上。
溫軟如玉,就是說的此時的手掌的感覺吧。顧萱的乳房在我的手掌里不斷的變幻著形狀,不大不小,我的手掌剛剛能夠掌控。她的乳頭很小很小,是我見過最小的乳頭,有多小呢,我一直找不到一個參照物,但應該是界於黃豆和綠豆之間的大小。
她埋頭在我的脖頸里,嘴里發出微不可察的呻吟聲。早已堅挺的陰莖不知何時已經頂在了她的大腿上,并正在不由自主的前后摩擦聳動著。
「好討厭!」,她低聲道。
「恩?」
「硬的……」她的頭又在我脖頸里拱了拱,嗔道。
「它喜歡你!」我又用力的頂了頂,她啊的低呼一聲,仰起滿是紅暈的臉,在我耳邊悄悄的說:「它好燙人。」我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抓起她的小手放到了堅硬的陰莖上。她的手涼涼的,觸摸到陰莖的時候,感覺像是抹了一層薄薄的薄荷油,涼颼颼的,又像是觸電一般 ,陰莖變得更脹更硬。
「不要!」她驚呼著掙扎著,只是我用力的將她的手按在陰莖上,不能動彈半分。
良久,她安靜下來,繼而被陰莖溫暖了的小手輕輕的動了動,她長長的吁了口氣,哧哧的笑著道:「它在動……」「想不想看看它?」「不要!」她嘴上說著不要,小手卻更用力的握著陰莖,讓我很是舒爽。
「吻我……」她把小嘴湊到了我的臉畔。
我笨拙的張開嘴碰觸到她的唇,她的唇熱乎乎的,像糯米一樣的柔軟滑膩。
「這是我的初吻……」好久以后兩人的唇終於分開,她嬌喘著道。
「也是我的初吻。」說罷,我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舔著她的牙齒,吮吸著她嫩滑的舌頭。
「木頭,大木頭……」她拼命的把我的臉推開,「我喘不過氣來了,死木頭,你還沒說你喜歡我呢……」她的右手不知何時離開了陰莖,撫著白膩的胸膛,氣喘吁吁的嗔道。
「我當然喜歡你了,難道你不知道?」我很納悶,很不解道。
「你就是塊死木頭!哼,不理你了!」說完生氣的轉過身去。
「……」我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感覺她有點無理取鬧。
不過肉體上的快感和精神上的愉悅,讓我欲罷不能。我只好從后面抱住她,在她耳邊說道:「我喜歡你,別生氣了!」她沒有說話,只是扭動著身體,試圖從我懷里掙脫,屁股卻不小心頂到了陰莖,似乎很巧的頂進了她的屁股溝。
她的掙扎只能讓我更加緊緊的抱住她,有壓迫就有反抗,只是到了最后,不知何時她便光溜溜的被我扒光了衣服,任由我親吻著,撫摸著。
就當我要進入她身體的時候,我突然停了下來。我很害怕,害怕我和她之前的美好的一切不復存在,害怕我無法保護她,害怕自己沒有能力照顧她。
那時的我是個窮屌絲,哈哈,還是個經常需要她接濟的窮屌絲。
「怎麼了?」她睜開眼睛,嬌喘著問道。
「沒事……」我從她的身上下來,躺在床上。
「怎麼了?」她又問了一遍。
「我不能這樣做!」我拉過被子蒙著頭甕聲說道。
「我不怪你的!」她鉆進被子里,趴在我的胸口上道。
「我配不上你……」我不知怎麼想的,這句話脫口而出。
……
我感覺胸口有點濕,掀開被子發現顧萱滿臉的淚水。
「你怎麼了?」
回應我的是她依然無聲的哭泣。
「到底怎麼了?」
「嗚嗚,你就是個混蛋!」她終於哭出聲來,「你配不上我啊?你怎麼就配不上我?你覺得你配不上我那你現在跟我在干什麼?」「……」,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哈……」她苦笑著,哭泣著,「我很喜歡你,本來想把自己給你,可你剛才讓我覺得自己很賤,難道我非要倒貼求著你你才滿意?!」……原本該是一個浪漫、激情的夜晚,結果卻是這種不歡而散的結局。
我穿起衣服蜷縮在躺椅上,一夜未眠,不時的聽到顧萱躺在床上輕輕的低泣聲……第二天我和她便回了學校,直到6月份考試完后也沒有再見面。
考試完后的第二天緊接著便軍訓了。
(六)
軍訓期間的某天晚上,我疲憊的躺在床上看著小說。宿舍的老大回來后湊到我床邊,神秘兮兮的問我:「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我一陣愕然,「看到誰了?」「你女朋友,跟一個男的一起,很親密的樣子……」他拍拍我的肩膀,很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又道:「你不是 說你倆就吵吵鬧點矛盾嗎?怎麼被挖墻角了?」「……」我一下子懵了,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直到老大很為難的說道:「我都看到他倆拉著手從教超出來……」我不知道怎麼從宿舍出來的,也不知道怎麼走到顧萱的樓下。這時才發現沒有手機根本找不到她,最后失魂落魄的回了宿舍。
不知道怎麼熬到軍訓結束,整個人的狀態渾渾噩噩的,沒少挨教官的批。
軍訓結束后的那天,我在操場上看到了穿著迷彩服的顧萱,夏天的太陽將她的皮膚曬得有點黑,但卻更顯精神和颯爽。不久前還牽在我手中的手,這時卻在另一個男人的手里。
我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直到走到她面前,她才認出我來--我也被曬黑了,顧萱后來告訴我,當時的我黑的像一只非洲的猴子,根本就認不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見面,顧萱很明顯沒有心里準備。她慌亂的將手從男生的手里掙脫出來,尷尬的對我說:「好久不見……」「……」我只是一直盯著她看。
「萱萱,這誰啊?」旁邊的男生肉麻的問道。
「啊!我老鄉,一個高中的……」顧萱不知所措的回道,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哀求,似乎告訴我不要亂來。
「是嗎?你好,怎麼稱呼你?」那男生大方的伸過手來打招呼。
我無視他伸過來的手,只是看了顧萱一眼便轉身走了,隱約聽到身后傳來那男生說:「萱萱,你老鄉神經病吧,怎麼這麼沒禮貌……」哈哈,萱萱……我心像被割了一刀一般,很疼很疼。
放假了,校園里很快便空曠起來,大白天里人跡罕見。我不想回那個讓我感到冷漠、厭煩的家。
宿舍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失戀的痛苦讓我在宿舍里窩了三天,幾乎沒吃什麼東西,也就在那時,我學會了抽煙,沒啥錢,只能抽五塊錢一包的。
或許我之前的經歷讓我能很快從失戀的痛苦中走出來,因為我去年高考結束的時候就想明白了,人活著啊,就應該向前看,不能活在過去。
我想起來我一直想買臺電腦,現在身上攢了3000多塊錢,便去電腦城去逛逛。
06年的時候,組裝機市場很火熱,百腦匯里人來人往。我轉了一圈發現幾乎每家店都爆滿,很多人都要排著隊,業務員根本忙不過來。
我忽然想暑假這一個多月能不能到這里打工?一邊掙錢一邊學門手藝。
於是便找了一家老板看起來蠻和善的大叔,四十多歲的樣子,很忐忑的表明了來意。
他問我你懂硬體嗎?
我搖了搖頭,然后說:「經常在圖書館看電腦雜志……」「那你跟我說說現在主要的cpu、硬碟、記憶體牌子……」我只好搜腸刮肚的回憶著,大體上說對了幾個。
「你學生吧,怎麼想著來打工?」大叔人很好,沒有不耐煩。
「想掙錢買臺電腦啊!」我很不好意思的說道。
「有意思。你會裝機嗎?」
「不會,不過我可以學……」
大叔思索了一會兒,便說:「行,你先在這學著。不過事先說好了,先幫著打下手,一天50塊錢,過段時間如果你能自己拉業務,每一臺機器給你3%的提成,怎麼樣?」06年的時候,一臺電腦一般4000-5000塊錢,一臺至少120多塊錢,便趕緊點頭答 應。
「你什麼時候能過來?」
「現在就可以!」
於是,我開始了在電腦城的打工生涯。剛開始幾天一邊給裝機的人打下手一邊學習,還得不時的拿著提貨單去拿貨,甚至還得幫大家買盒飯……半個月后,有個業務員裝機途中去上廁所了,大叔老板見我閑著沒事,便說:
「小張,你試試,我在旁邊看著。」
還好,半個月的功夫沒有白花,雖然有不少地方需要大叔的指點,但還是比較順利的完成了,只是主機殼里的布線還顯得有些淩亂。
「恩,不錯,明天你試試吧……」大叔顯然不想讓我這個勞動力閑著。
大一的暑假,不到四十天的時間,我獨立做了90多單,一共賺了14000多塊錢,最后從老板手里接過沉甸甸的一打rmb,幾乎要哭了。
大叔為人還有良心,我本來一直怕到他放我鴿子,不過最后他不僅全額給了工資,還讓我在他店里按成本價配了一臺電腦。
臨走前,老板大叔叫住了我,問我開學后周末能不能過來繼續干?
原來暑假開學到十一結束,都是每年最最火爆的裝機時期,他們那時的人手肯定不夠。
老板又說,往后你來提成給你加一個點。我當然點頭答應下來。
總之,06年在電腦城里打工一共賺了兩萬出頭,竟然比我本科四年的學費都多……早知如此,我還真不用申請助學貸款。
從大一開學開始,我就發現其實賺錢是一件挺容易的事情,只要你肯吃苦。
而大一暑假打工的經歷,讓我發現其實賺比較多的錢也是一件比較容易的事情,只要你肯吃苦,肯學習,肯撕下面子厚著臉皮。
我這人有個特點,或者缺點,那就是每當有錢了后,便不再那麼拼命的賺錢,直到錢快花完了,我才開始想著法子賺錢。
於是十一假期結束后,我就開始老老實實的在學校里,上課、勤工助學、圖書館、打籃球,就成了我生活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