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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而鋼 犀利士 樂威壯

金鱗豈是池中物

2015-5-15 激情小說

 

第九十一章新上海灘(二)

在美國的大街上,最常見的跑車就是Porsche 911 ,以前侯龍濤上學的時候,
幾乎天天都能看到幾輛,他曾經將那些911 當成假想敵,開著他那輛88年的本田
雅閣LX,在市區內狹窄的馬路上跟人家狂飆,經常是在限速40邁的地方開到80邁,
也就是在130 公里左右,當然了,對方并不知道他是在跟他們較緊,要不然911
一腳油兒就能把他甩沒了。

侯龍濤練就的那點兒超速的本事現在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不過今天他開的是
一輛性能占優的車。“巡洋艦”在不算特別擁擠的車流中“左突右沖”,雖然引
來了一連串兒的喇叭聲,但也很快就把“捷達”落下了老遠,要不是因為前面的
車輛在紅燈時堵住了路口兒,他早就“遠走高飛”了。

“下一個大路口兒是江寧路,不要拐,再前面到石門路左轉,然后第一個路
口兒右轉,上北京路,一直開,過了友誼商店左轉,上中山東路,過了黃浦江就
離浦東機場不遠了。”文龍把整條路線都勾畫出來了。“北京路?去了‘路’字
兒,不就到了咱們的地盤兒了。”這個時候侯龍濤還是沒忘了說笑。

“巡洋艦”領先的不少,但卻無法徹底的把“捷達”甩掉,一直到了浦東,
它仍然沒從后視鏡里消失。雖然浦東的開發已很有規模了,可比起上海的老城區,
還是略顯荒涼,可能主要是因為浦東大部分的地區都是用于居民新居,少了大型
的商業中心,越是接近浦東機場越是如此,甚至還能看到農田,但道路卻寬闊了,
車輛也少了很多。

“嘿嘿,這回你還怎么追?我操!”侯龍濤剛笑了兩聲兒,臉就又沉了下了。
“怎么了?”“我狂開了快半小時了,就算是在北京也早該有人報警了,可到現
在都沒有警察來攔咱們,一定是老毛要他們暫時不要插手。這是老毛的地盤兒,
卻一直只有一輛車在追咱們,媽的,肯定有人在前面等咱們,說不定所有的機場、
火車站什么的都已經有他的人了。”

侯龍濤的想法大部分正確,只有一點,并不是沒有別人在追攔他們,只是因
為他開得實在太瘋了,三路攔截的人都沒趕上,他的這個判斷失誤表面上看并沒
有什么,但實際上卻會導致很嚴重的后果。這時候,天慢慢的陰下來了,看樣子
可能要下雨了。

“嗨,別慢下來啊。”文龍叫了一聲。“噢。”侯龍濤看到“捷達”再次出
現在了后視鏡里,趕忙又狠狠的踩下了油門兒,拐了個彎兒,不再朝機場的方向
開了。“現在怎么辦?”“操,機場是不能去了,你現在就給北京打電話,一是
讓人去接老吳,二是讓他們派人來上海,讓他們坐火車,帶家伙,具體地點以后
再連絡。”

“那咱們現在去哪兒?”“我先在這兒轉兩圈兒,這兒車不多,大概可以把
尾巴甩掉,要是不能,咱們就開回鬧市,在人多的地方,徒步甩掉他們,然后找
地兒躲起來,等人來接咱們,千萬人以上的城市,只要咱們不動,應該不會出問
題。”“好。”文龍掏出了手機,開始和北京聯絡。

如果侯龍濤是直接把車開回城里,雖然無法擺脫“捷達”,但他的計劃仍有
百分之五十成功的可能,可他卻在小范圍內轉起了圈兒,立志于毫無顧慮的離開
浦東。十幾分鐘之后,“捷達”已然不見蹤影了,“嘿嘿嘿,OK了,咱們現在該
怎么走?”“問我?我怎么知道?一直是你開的車啊。”文龍裝出極為驚訝的樣
子。

“你大爺,地圖在你那兒。”“我他媽剛才不是打電話呢嘛,哪兒記得路啊,
不知道咱們現在在哪兒,光有地圖管個鳥兒用啊。”“媽的,怎么連個路牌兒都
沒有。”侯龍濤把車速放慢了,左右張望著,他們現在處于一片新建的居民區中,
好像都沒入住完全呢,“開窗戶問問。”他說著就把車緩緩的停到了路邊。

文龍剛把車窗按下來,想要向旁邊的賣報人問路,“大哥,這是…”突然一
陣輪胎與地面磨擦的刺耳聲音傳了過來,一定是因為車輛急轉、急起或是急剎而
產生的。侯龍濤正在低頭點煙,要說他的反應也真算快了,頭都沒抬,踩住剎車
的腳就已經移到了油門兒上。但為時以晚,兩輛從前面拐角處沖出的小轎車已然
一前一后的把他們夾在了中間。

剛剛啟動的“巡洋艦”撞在了擋住去路的“藍鳥”上,因為還沒有提起速度
來,并沒能沖過去。幾個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漢從敵車上躥了出來,其中一個上來
就把“巡洋艦”駕駛室上的玻璃掄碎了,還企圖把車門打開,剩下的幾個人也開
始砸車,“小赤佬,都他媽給老子滾下來,北京小崽子也敢來上海興風作浪,活
得不耐煩了。”

“去你媽的!”侯龍濤向右猛打方向盤,腳下狠踏油門兒。“巡洋艦”在自
己的左前角兒與“藍鳥”的右側刮蹭所發出的“呲啦、呲啦”聲中,艱難的駛上
了人行道,但阻力一去,它立刻就如同脫了韁的野馬一般沖了出去。

“快追,快追。”一群人呼啦呼啦的上了車,可是“巡洋艦”已經從他們的
視線中消失了,“喂,他去哪兒了?”一個人對著手里的對講機喊了起來。“他
從前面第二個路口右轉了,跑不了的。”說這句話的人是在一架上海市公安局的
直升機上。

“毛總,車上只有兩個年輕人,吳倍穎可能已經從虹橋機場走了。”“真是
廢物!”毛正毅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腦門兒一下兒,吳倍穎背叛了,他才發現自己
竟然找不到一個完全靠得住的手下,“是不是有一個戴黑邊眼鏡的人?”“是,
開車的那個就是。”“一定要抓活的,另外一個生死不限。”老毛明白,證據很
可能已經離滬了,唯一挽回的希望就是用侯龍濤做人質。

“毛總放心,一定會抓住他的。”“放心個屁,儂讓我放心了多少次了,我
哪次能真正的放心?儂聽清楚了,如果讓侯龍濤跑了,儂也不用再給我打電話,
儂就直接帶著儂的人,還有儂的老婆孩子,一起從‘東方明珠’上往下跳吧。”
毛正毅是下了死命令,要是抓不到人,自己說不定都要跳電視塔呢…

“四哥,你的手在流血呢。”“嗯?”侯龍濤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背,果然
是血淋淋的,“沒事兒,大概是碎玻璃劃的。”“停下包包吧。”“還停?”
“嘿嘿嘿,操,沒想到咱哥們兒也有逃命的一天。”文龍笑著點上煙。“哼哼,
輪也該輪到咱們了。”“去哪兒?”“回城,上海不是也有地鐵嘛,咱們去見識
見識。”

侯龍濤說的很鎮定,心里卻根本沒底,他完全分不出東南西北,天陰沈的很
厲害,雖然還不到2 :00,但已經見不到太陽了,就連號稱在全上海各個地方都
能看見的“東方明珠”電視塔也瞧不到,還起了風。“巡洋艦”的好幾塊兒窗戶
都被打碎了,有點兒“城雨欲來風滿車”的意思。

雨終于下了起來,雖然不大,但卻很急。“奶奶的。”侯龍濤的左胳膊都被
打濕了,他現在是驚弓之鳥,不敢停車,更不敢棄車步行。文龍倒是挺美的,剛
才被襲時,他那邊的窗戶是按下的,所以沒被打碎,現在倒是免了他被雨淋。
“找地方換車吧。”文龍在反光鏡里并沒有發現追蹤的車輛。

“不用了,看見前面那座橋了嗎?”“廢話,那么大個兒個鐵家伙我能看不
見?”“我不知道那是楊浦、南浦、徐浦還是奉浦(那時盧浦大橋還未完工),
反正是回市里的路,過了橋,咱們基本就算是勝利大逃亡了。”侯龍濤這只瞎貓
算是撞上死耗子了。

一輛“黃海”大客車和一輛“昌河”面包車跟在傷痕累累的“巡洋艦”后面
上了橋,其實這兩輛車已經跟了“巡洋艦”幾分鐘了,但因為沒有可疑的突然移
動,也就沒有引起侯龍濤的特別注意。雨天路滑,再加上自己在挨淋,侯龍濤開
的不是很快,走的是最靠橋欄桿的慢車道,“黃海”都并到了里側的一條車道,
平穩的進行超車。

兩個小伙子又開始有說有笑了,在行駛到大橋中段的時候,他們追上了“黃
海”,“操,開這么慢,剛才窮并個屁…”侯龍濤的話還沒說完,“黃海”突然
開始向外強行并線。“我尻!”侯龍濤猛踩剎車,他不可能躲閃,這座橋沒有非
機動車道,右邊只有一條被矮石墩隔開的隔離帶,再向外就是因風雨兒顯得黑沉
沉的黃浦江水了。

“黃海”原先就是在減速行駛,并線到一半兒就開始剎車,等于是從斜刺里
橫在了侯龍濤的跟前,“巡洋艦”一頭扎進了它的“肚子”里。侯龍濤都來不及
反應,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那輛“昌河”就頂住了“巡洋艦”的“屁股”,使它進
退不得。

“媽的,還是沒跑了。”侯龍濤苦笑了一下兒,到了現在,他仍然沒有感到
特別的威脅,就算自己被抓了,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他明白自己有做為人質的
價值。眼看著十幾個持刀扛棍的人從“黃海”、“昌河”上下來了,向“巡洋艦”
圍過來,“怎么招,文龍,打還是降啊?”

“打?怎么打啊?我叫林文龍,不叫李小龍。”“得,那咱們就別吃這眼前
虧了。”兩個人推開各自身前的安全氣囊,下了車,把手高高的舉了起來,臉上
還帶著笑容,“沒必要動手兒,我們跟你們走就是了。”周圍的人還是不緊不慢
的向他們靠近,反正獵物已經落入了陷阱,沒什么可著急的。

一輛車頭“受傷”的“藍鳥”停了下來,司機率先蹦下車,手里提拉著方向
盤鎖,沖到了侯龍濤面前,摟頭蓋臉就砸,他恨死這個小王八蛋了,原來那輛
“藍鳥”是他自己的,雖說公司肯定會出錢修理,但眼見愛車被撞壞了,還是鉆
心的疼啊。

事出突然,完全處于不設防狀態的侯龍濤根本來不及躲閃,本能的用左臂向
外一搪。他好像隱隱約約聽到了“喀喳”一聲,“啊!”侯龍濤單膝跪地,右手
撐地,左臂軟綿綿的垂著,他疼得虛汗只冒,肩膀發抖,知道自己的胳膊有可能
是骨折了,最輕也是個骨裂,“你媽了個鳥屄的!”

“小雜種!”司機再次舉起了長鎖。“夠了,”兩個人上來拉住了他,“毛
總要活的。”就這么一耽誤,文龍已經躥了上來,一把搶過司機手中的兵器,雙
手前后分握,重重的捅在了他的小腹上,緊接著前手上抬,后手下按,鎖頭兒不
偏不倚的撩在了他的下巴上。就這一下兒,那個司機連叫都沒叫就昏過去了,八
成兒是把下頜骨挑碎了。

這下兒可是捅了馬蜂窩,一群人全沖了上來,真打起來,也就顧不得什么命
令了,再說老毛要的是侯龍濤,另外一個的死活他們并不在乎。“噗”、“噗”,
文龍背上立刻就被砍了兩刀,他倒地的同時,長鎖也脫了手。

侯龍濤一抬頭,看到幾個人圍著倒在血泊之中的文龍又踢又打,腦袋“嗡”
的一聲,他伸右手抄起了面前的長鎖,一躍而起,揳倒了一個正在毆打文龍的雜
碎,強忍著左臂鉆心的疼痛抓住了文龍的領子,拽著他的身子向后退,邊退邊狂
掄著手里的家伙,他的樣子就像是瘋了,連眼都紅了,一時之間倒是也沒有敵人
可以近身。

侯龍濤的后背已經頂到了橋欄桿兒,他把文龍的身子拉了起來,“文龍,文
龍。”“四…四哥,有機會你就…你就先撤吧,回頭…回頭幫我多上幾個…幾個
大密就成了…”“別胡說…再過來我他媽就跳下去!”他后半句話是對不斷逼近
的敵人嚷的。“儂別亂來。”他們還真的把步伐放得更慢了,畢竟一個死侯龍濤
是不能交差的。

侯龍濤讓神志不清的文龍靠在自己身上,騰出左手,把自己的皮帶解開,穿
過文龍后腰處的皮帶,右手扔下了鐵鎖,又把皮帶系上了,他很明白,這些人只
要自己,文龍要是落在他們手里,不死也得半殘,現在沒有別的出路了,“王八
蛋,我侯龍濤這次要是不死,你們就等著抄家滅門吧。”

“我操,小赤佬要跳江。”有幾個人已經看出了苗頭,上來就要抓人,可還
是晚了一步。“咱哥兒倆就算要掛也是拴在一起的。”侯龍濤緊緊抱著文龍,雙
腳一蹬,身子向后一仰,兩個人就從橋欄桿兒上翻了過去,以自由落體的方式扎
進了離橋面幾十米的黃浦江里,且不說會不會淹死,光拍這一下兒,侯龍濤就失
去知覺了,這可是他始料不及的…

上海是陰風邪雨,北京卻是艷陽高照,司徒清影走下了出租車,今天她臉上
沒上妝,穿了一件短袖的桃紅色緊身T —Shirt ,一條天藍色連胸擋的背帶牛仔
褲,白色的運動鞋,背著一個黑色的小書包,再加上她那條長長的大辮子,顯得
很清秀,充滿青春活力。她點上煙,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一個窗口,甜甜的一笑,
進入了門洞。

這些天來,司徒清影和他的九個干哥哥一起,帶著手下們砸了好幾家侯龍濤
的網吧,她本以為那個讓乾爹有很高評價的男人會立刻進行反撲,怎知“東星”
卻是毫無動靜。雖然“霸王龍”很鄭重的警告過她,但她本來就沒把侯龍濤放在
眼里,現在更是不拿他當回事兒了,今天她就要完成從清明節那天起就一直縈繞
在腦中的愿望。

司徒清影三歲的時候,和同一所孤兒院的九個男孩兒一起被“霸王龍”收養,
從那以后,就一直在黑社會的環境中成長了十八年,接觸的都是大老粗兒、渾人。
“霸王龍”雖然不是骨子里都冒壞水兒,但對于教育孩子也是一竅不通,那些
“叔叔”“伯伯”就更是別提了,經常當著小女孩兒的面兒大談怎么把女人玩兒
得又哭又叫。

時間一長,司徒清影幼小的心靈被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女人是一個軟弱的群
體。但那種環境也培養了她的韌性,她要與自己的“命運”抗爭,她不要做被人
操的“弱者”,她要做操人的“強者”,從十三、四歲開始,她就和干哥哥們一
起出去打架,而且下手最狠,很快,她的名聲就蓋過了她的哥哥們,成為“九龍
一鳳”中最危險的一個。

司徒清影有一個天生的“弱點”,她長得很漂亮,發育的即早又好,這就難
免被男孩兒追,為此她不知道暴打過多少崇拜者,直到再也沒人敢往石榴裙下跪
了。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她開始有生理需要了,等到了十八歲,除了“自娛自
樂”,她開始跟著“霸王龍”或是“九龍”進酒吧、下舞廳泡妞兒,她“上”過
的女人絕不比侯龍濤少。

在司徒清影的成長歷程中,從沒有人給予她母親般的關懷,這就造成她對年
長的女人有特殊的興趣,可她卻從未碰到過一個長相、氣質都符合她標準的美婦
人,這也就是為什么一個星期前,她第一眼看到成熟艷麗的何莉萍,就只覺得乳
房發脹,陰道立刻就濕潤了,連子宮都一陣陣的收縮;這也就是為什么她不惜違
抗“霸王龍”的命令。

司徒清影通過在公安局的關系查清了何莉萍的住址以及一些基本情況,讓她
難以相信的是自己的目標居然已經三十九歲了,但這對于她不僅不是一個壞消息,
反而使她的興趣更濃厚了。她現在就站在何莉萍的門外,按響了門鈴兒。一陣電
子音樂中夾雜著一個女人清脆悅耳的聲音,“誰啊?”司徒清影沒有回答,她意
外的發現自己竟然有點兒緊張。

“誰啊?”何莉萍又問了一聲兒,還是沒人回答,門鈴兒卻又響了起來,她
打開了大門,反正外面還有一扇帶紗窗的防盜門。“你找諾諾?她還在訓…”她
的第一印象是門外的女孩兒是來找女兒的,但立刻就發覺自己判斷錯了,她看到
了那條長長的大辮子,“你…你是…那天在鳳凰山上的女孩兒?”

“萍姐,我能進去嗎?”司徒清影又是甜甜的一笑,表情更友好了,她看出
對方本來是想開門的,但認清了自己之后就停止了那個動作。“有事兒嗎?”何
莉萍還是沒有要請門外人進屋的意思,這個女孩兒那天的眼神給她留下了太深的
印象,那種眼神她只在跟侯龍濤做愛的時候才見過。

“有點事兒,是關于侯龍濤的。”司徒清影的視線散亂,盡量不讓自己的眼
睛在屋里的女人身上停留。“龍濤?龍濤他怎么了?”“你知道侯龍濤和我乾爹
的矛盾吧?”“你乾爹?什么矛盾?”“嘻嘻,現在都鬧得滿城風雨了,我也是
圈兒內人,不用瞞我的。”“什么啊?什么事情滿城風雨了?”

“你真的不知道?”看著何莉萍毫不做作的表情,司徒清影知道她不是在裝
傻,“我乾爹是北京黑道兒上的頭號兒人物,侯龍濤得罪了他,雙方已經開戰了,
當然了,情況還沒到很嚴重的地步。”“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咱們就這樣隔
著扇門說話嗎?你要是不歡迎我,我就告辭了。”

“啊!請進,請進吧。”何莉萍把防盜門打開了,她知道侯龍濤跟黑道兒有
點兒聯系,被對方這么一嚇,真的很擔心自己的愛人。司徒清影進了屋,也不等
主人邀請,自顧自的坐到了大沙發上,把背上的小包兒放在身邊,“看來你在侯
龍濤心里的地位也沒多高嘛,他有什么事情也不跟你說。”

何莉萍溫柔賢淑,雖然“客人”無理,她卻沒失了禮節,從冰箱中取出一聽
兒飲料放在女孩兒的面前,“龍濤一定是怕我擔心,他可以應付一切困難的。”
“哼,愚昧。”司徒清影看出了自己心儀的女子對那個臭男人有很深的情意,不
禁醋勁兒大發,“應付一切困難?我看他這關就過不去了。”“請你說得明白一
點兒,好嗎?”

“好。”司徒清影將侯龍濤和“霸王龍”的沖突夸大了十倍,又把“霸王龍”
的實力夸大了十倍,如果她說的是實話,那侯龍濤還真是必死無疑了。在此之間,
司徒清影還不經意似的把何莉萍打量了一番,雖然她完全是居家打扮,寬松的牛
仔褲和T -Shirt ,還未施脂粉,但卻無法掩蓋她傲人的身材和純出自然的美感。

何莉萍知道這個女孩兒的話不能完全相信,但也不能都不信,“你為什么要
跟我說這些?”“因為我有辦法救他,只要我向乾爹求情,要想保那小子一條狗
命還不算難。”“我還是要問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救他?”“你猜猜看啊。”司
徒清影微微一笑,臉上突然升起了兩片淡淡的粉紅色。

看著女孩兒的表情,何莉萍一皺眉頭,“你…你想和龍濤好?”“什么!?”
“你是想做龍濤的女朋友嗎?那你光征得我的同意是沒什么大用的,而且最主要
的是你應該直接去找他,怎么說大主意都得是他拿啊。”“你在說些什么啊!?”
司徒清影的臉更紅了,但這次是被氣的…

第九十一章完

金鱗豈是池中物作者:MONKEY(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第九十二章新上海灘(三) 4/11/2003

司徒清影一下兒蹦了起來,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你胡說什么!我怎么會
想和他好,我討厭男人!”“…”坐在小沙發上的何莉萍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滿臉的驚訝,倒不是因為討厭男人的問題,而是對方爆發的太突然了,完全沒有
前兆。

司徒清影已經意識到自己把美婦人嚇著了,趕忙坐了下來,她拼命的想把呼
吸調整均勻,但一張嘴還是有點兒喘,“呼…我不是要跟侯龍濤好。”“那…那
你要什么?”“我要你。”“要…要我!?”何莉萍突然想到了如云和月玲,
“你是…你是同性戀…”“是又怎么樣,只要你肯做我的女人,我就要乾爹饒侯
龍濤不死。”

“做夢!”這回輪到何莉萍發怒了,她快步走到門邊,拉開了大門,“你給
我滾出去!”其實如果司徒清影有侯龍濤一半兒的耐心,分析形勢,講明利害,
還真沒準兒能把何莉萍說動,但她卻用了一種老流氓杖勢欺人的口氣,就算何莉
萍再為愛人擔心,就算侯龍濤對于女人和女人之間虛龍假鳳的游戲再怎么不在乎,
她也是不可能答應的。

但這也不能全怪司徒清影,她就只知道這么一種對付女人的手段。“九龍一
鳳”,那些小太妹巴結都來不及,“鳳姐”想找個妞兒睡覺,那真是再容易也不
過了,偶爾碰到對“搞同”有點兒抵觸情緒的,也是一句惡語、一句威脅就搞定
了,這么多年了,她總共也就用過一次暴力。今天,她也用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方
法。

司徒清影看著何莉萍堅毅的表情,真是越發的喜愛,攥起的拳頭松開了,威
逼不成也不是完全沒有料到的,不能沖動,還是要照著事先定好的第二套方案進
行,她的臉上突然又出現了笑容,“你要我走?沒問題,”她從自己的小包兒里
掏出了一個空的礦泉水兒瓶兒,“外面很熱,你能幫我打點兒水嗎?”

何莉萍一聽就知道對方是在胡攪蠻纏,“你開什么玩笑?院兒門口就有小賣
部,而且那聽飲料你動都沒動,你把它帶走吧。”“萍姐不知道這種飲料對降
沒什么好處嗎?現在的礦泉水兒也都沒什么質量保證,我還是喜歡喝白開水。”
司徒清影的臉上是一副不講理的表情,翹著二郎腿,雙臂展開放在沙發背兒上。

“你…你…”何莉萍氣的直喘粗氣,“你這么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怎么像無
賴一樣。”“沒有必要罵人吧?你幫我灌一瓶子水,我不就走了嗎?”司徒清影
指了指電視柜上的一個裝滿水的大玻璃瓶兒,“瞧你氣的,至于嗎?不過你生氣
的樣子真好看,真想抱著你親一親,摸一摸。”

“你…無恥!”何莉萍忿忿的罵了一句,但還是走過來抄起了茶幾兒上的空
瓶子,要說她還真是不怕無賴,開網吧的時候,小流氓兒見多了,可今天這個有
點兒不同,是個穿著清秀、相貌俊俏的女孩兒,怎么處理好像都有點兒不合適。

在美婦人背對著自己灌水時,司徒清影以很快的動作從小包兒里掏出一塊白
毛巾、一個棕色的醫用試劑瓶,她把毛巾按在瓶口兒上,雙手的位置一交換,就
有一部分的液體流到了毛巾上。女孩兒將瓶子放下,猛的躥到了何莉萍的背后,
左臂抱住她的腰,用右手里的毛巾使勁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突如其來的襲擊使何莉萍大吃一驚,是不可能想到要摒住呼吸的,
她都沒來得及反抗,就只覺得一陣頭暈,舉起的雙臂也垂了下來,“咵嚓”,她
手里的水瓶兒掉在了木地板上,摔得粉碎。雖然女人的身子都已經軟了,攻擊者
還是有點兒不放心,又等了十來秒,才把她緩緩的放倒在地上,跑去關門。

司徒清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蹲下身來,欣賞著即將到手的獵物。只見何莉
萍雙眼自然的合起,臉上的表情很平和,呼吸也很均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事
實上司徒清影的做法是十分危險的,如果何莉萍的體質不好,或是有什么疾病,
大量吸入乙醚是會有生命危險的,不過自從和侯龍濤好上之后,她自己都不知道
自己的體質得到了很大的增強,至于原因,不詳。

司徒清影從仔褲的大兜兒里掏出一副手銬,將美婦人的雙手銬在背后,再把
自己的雙手伸到她的腋下,一直將她的身體拖到了臥室里的大床上,自己下了地,
往后退了兩步,“萍姐,臭男人有什么好,你不覺得我的身體更美嗎?”說著話,
女孩兒的呼吸就急促了起來,她先把腰側的四顆扣子解開了,然后雙手又移到了
牛仔褲的兩顆胸扣兒上,輕輕的一捻,整條肥大的褲子就一直落到了她的腳踝處。

桃紅色的小T-Shirt 、白色的鞋襪都退去了,司徒清影的身上只剩下了一套
可愛的純白少女內衣褲,雖然她是同性戀,但畢竟是女兒身,她也愛乾凈,也知
道打扮自己,決不會穿男式或老太太式的,卻也不會像其他成年女性那樣為了取
悅男人而穿著性感的內衣褲(這是她的想法),簡單的少女式便成了不錯的選擇。

司徒清影的皮膚很白,身材也非常好,就算穿的是毫無提臀托胸作用的乳罩
兒和內褲,一樣是前凸后撅,正經是一顆完全熟透了的水蜜桃。她就這樣站在原
地,靜靜的欣賞何莉萍的“睡相”,今天來之前,她已經讓人打聽清楚了,薛諾
最早也要到5 :00才會離開學校,她有的是時間。

女孩兒的一只玉手伸到了背后,兩根手指輕巧的一捏,她又把胳膊交叉,兩
手在肩膀上一彈,緊接著雙臂下垂,雪白的乳罩兒就順著她上身柔滑的曲線飄然
而落,露出了兩座更加白皙的肉峰,在空氣中微微的顫動,兩顆棕色的尖端羞澀
的躲在乳暈中,只是稍稍露頭兒,并不非常的明顯,也許是因為還未受到刺激的
緣故吧。

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很久的,司徒清影的雙手已經從下面托住了自己的乳房,
輕輕的“照顧”著這對兒漂亮的“妹妹”,隨著她呼吸的逐漸加快、加重,兩手
不斷加力,揉捏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她的兩根中指壓住了乳尖兒,向外放開時,
兩顆奶頭兒就像是被吸出來一樣,慢慢的變硬長高,直到她的四個手指可以把它
們捏住把玩兒。

因為司徒清影的身份,她已經一年多沒親自跟人動過手了,所以本來很短的
指甲也留長了,她喜歡用長長的指甲在自己乳頭兒尖兒上的奶孔上摳劃,“啊…
啊…”一股股的快感的熱流成網狀向四下散開。高聳的乳房在手中變換著行狀,
柔軟的乳肉從指縫兒間擠出,像綢緞般的滑亮。

對于雙乳的愛撫只是前奏,司徒清影小腹里那團火漸漸的燃燒了起來,她的
右手繼續捏動發脹的奶子,左手按在自己平平的小肚子上,向下一搓就滑進了小
內褲里。“嗯…”女孩兒敏感的陰蒂早就已經勃起了,頂出包皮之外,被手指一
碰,立刻就產生了使雙腿都顫抖的快感。

手淫對于司徒清影來說是駕輕就熟,中指用力的壓在陰蒂上碾著,食指、無
名指撐住大陰唇。“啊…呼…”她的手指連同呼吸一起,都在發顫,中指已經無
法停留在那一點上了,稍稍一錯,整根沒入了自己濕潤、火熱的陰道中,滑膩的
膣肉就像是活的一樣,將女孩兒的指頭瘋狂的纏住了。

司徒清影的右手離開了自己的乳房,移到了屁股上,緩緩的撫摸著,仔細的
體會手感上佳的純棉內褲、滑嫩的肌膚、飽脹的臀峰和幽深的臀溝,她還特意把
屁股向后撅起,用中指的指腹輕輕的碰觸自己緊閉的菊花門,那種感覺真是說不
出的好,“啊…萍姐,這樣的身體你有理由拒絕嗎?”

這個處于自我陶醉中的女孩兒大概不僅是個同性戀,可能還有點兒自戀的傾
向,她尤其滿意的就是自己的屁股。這也難怪,她的臀型優美、臀肉結實,光看
著就知道是彈性十足的那種。她最愛穿緊繃的皮褲,這倒是挺適合她平時騎摩托,
她每次穿著那種褲子進酒吧、舞廳,走起路來豐臀搖擺,總會引來不知深淺的男
人們貪婪的目光,有時還會有口哨聲,不過他們的下場都不是很好。

在整個手淫的過程中,司徒清影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何莉萍,突然發現她的
身體微微的動了一下兒,還發出了“唔”的一聲,知道是藥效快要過去了,真沒
想到會這么快。“唉。”女孩兒嘆了口氣,自己還沒到高潮呢,沒辦法,她脫掉
了內褲,扔在床上,自己也爬了上去,跪騎到美婦人的腰上。

司徒清影伸手輕輕的摸了摸何莉萍的臉蛋兒,把她額頭上的一綹散發撥開,
“真美,如果我要是有媽媽,她一定跟你一樣美的。”女孩兒彎下了腰,吻住美
婦人的紅唇,右手捏住她的臉頰,稍稍用力。何莉萍并沒有完全的清醒,她現在
處于一種半昏迷的狀態,但已經可以感覺到疼痛,不自覺的就把嘴張開了。

一旦對方的牙關出現縫隙,司徒清影的舌頭就鉆進了何莉萍的口腔中,那里
香噴噴、熱烘烘的,兩條滑膩膩的舌頭立即纏在了一起,當然,一條是完全主動,
另一條是完全被動。女孩兒的左手伸在下面,利落的解開了美婦人褲子的扣子,
將她的牛仔褲拉到了臀峰之下,然后又向上拽著她的T —Shirt ,直到她被乳罩
兒包裹著的兩顆大奶子暴露了出來。

“呼…”司徒清影稍稍的抬頭,向外吐出一口香氣,緊接著又把臉埋進了何
莉萍的頸項間,伸著舌頭在她香滑的皮膚上拼命的又舔又吻,還去輕咬她的耳垂
兒,兩只手隔著乳罩兒用力推壓她的大奶子,動作一點兒也不溫柔,完全像個野
蠻的男人,這倒不是因為司徒清影天生就喜歡在床上粗暴,還是那句話,她從小
兒就是被這樣“教育”的。

“嗯…嗯…”何莉萍無意識的發出了鼻音,身軀也開始微微的扭動,畢竟是
上半身的性感帶在受到“侵襲”。司徒清影發現獵物有了積極的反應,心中一喜,
把何莉萍的乳罩推開,雙手調整好自己乳房的位置,一邊親吻她,一邊壓住了她
的奶子,不斷搖動身體,讓四團白花花的嫩肉互相擠碾。

“啊…”司徒清影再次揚起了頭,自己的乳頭兒被何莉萍彈性十足的乳肉擠
的錯了位,牽動乳暈,就如同被人用力拉揪一樣,同時她也能感到身下的女人不
光是乳房比自己大了兩號兒,就連奶頭兒都是又大又硬,頂在自己的奶子上,真
是舒爽。她抬起身子,一瞧之下,突然一股怨氣油然而生。

剛才從外面看,何莉萍的穿著好像很樸素,可里面卻是一套十分鮮艷的內衣
褲,淡紫的底色,毫無規律的怒放的紅、白牡丹圖案,配上起伏的波浪邊兒,雖
然不帶蕾絲,仍舊是華貴中帶著性感,從質料的光澤以及織繡的精細度就能看出
是高級貨。四分之三杯的乳罩兒,全兜臀的內褲,不暴露,但卻更顯艷麗。

“哼,哼…”司徒清影咬著嘴唇兒,她明白,何莉萍這是穿給侯龍濤看的。
何莉萍以前的內衣褲大部分都被侯龍濤淘汰了,剩下的和新買的全是經過侯龍濤
“審查”,要么性感,要么高貴,她沒的選擇,她也沒理由選擇。女孩兒自然不
知道這些,只以為自己看中的女人穿成這樣是為了討好兒臭男人。

司徒清影的腦中出現了侯龍濤把何莉萍壓在身下瘋狂操干的情形,仿佛都能
聽到女人痛苦的哭叫聲,“萍姐,你這是何必呢?你為他打扮,他卻不知道珍惜
你,你放心,我會讓你體會到真正的性愛快感的。”女孩兒彎下腰,一口含住了
美婦人的一顆乳頭兒,“啾啾”有聲的吸吮起來,雙手也一松一緊的捏著她的乳
肉。

“嗯…嗯…”何莉萍能感覺到快感,但卻睜不開眼睛,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
處,只有潛意識還在活動,既然快感是從乳房上傳來的,那自己一定是在被愛人
疼愛,“老公…嗯…龍濤…”何莉萍叫得非常輕,還有點兒含糊不清,但她身上
的女孩兒卻聽得明白,光這兩聲就足以讓她妒火中燒了。

“我不會輸給他的。”司徒清影吸吮的更賣力了,一只手鉆入了何莉萍的內
褲里,大拇指壓住她黃豆大小的陰蒂又搓又揉,兩根手指重重的捅入了她并不十
分濕潤的陰道,狠狠的攪挖。“啊…疼…”何莉萍皺起了眉,她的潛意識已經在
告訴她那不是自己的愛人,侯龍濤絕不會弄疼自己的。

司徒清影急忙停住了,她是真的心疼了,不想讓心上人受苦,她將屄縫兒中
的手指拔了出來,送到自己的面前,看著上面沾著的少量晶瑩剔透的愛液,猛的
往自己嘴里一插,用力的嘬了嘬,“啊…好香,好甜…”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覺得這是她有生以來品嘗過的最爽口的液體。

“我還要…”司徒清影向旁邊一錯身子,雙手拉出何莉萍的褲腰,一鼓作氣
的把它扒了下來,她都來不及欣賞美婦人白嫩修長的兩腿,直接跪到她的腳下,
把她的內褲也脫了下來,再抓住她的雙踝,將她的玉腿大大分開。女孩兒的身體
向前一探,櫻唇正好兒頂住了美婦人的小穴。

“嗯…你…你…干什么?停啊…”何莉萍終于清醒過來了,但渾身還是無力,
連頭都抬不起來,她想活動一下兒胳膊,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是被銬在背后的,她
的陰道中插入了一條濕滑的舌頭,怎么可能不舒服呢,她不是不喜歡這種舒服的
感覺,只是不喜歡給自己帶來這種感覺的人,“放…放開我…司徒清影…放開我
…”

“你醒了?”司徒清影從美婦人的跨間抬起頭,一臉的笑容,“你記得我的
名字?怎么樣,萍姐,我不比侯龍濤差吧?”“呸!放開我,你這個流…女流氓
…”“嘻嘻,你就嘴硬吧。”女孩兒又把她的小穴含住了,還用手抓住了她的雙
乳,捻著小煙囪般的奶頭兒,“嗯,萍姐的陰毛真稀疏,像小姑娘一樣,好可愛
呀。”

“閉嘴,啊…嗯…你停手啊…”何莉萍的反抗并不是很激烈,雖然她的身上
已經有些力量了,雖然她不喜歡被司徒清影這樣猥褻,但她的潛意識里同樣知道
自己沒有“本質”的危險,這要是一個男人對她做出如此舉動的話,她一定會又
哭又鬧,拼死抵抗的,絕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在現今的社會,漂亮的女人永遠都是會受到特殊優待的,小到找工作、逃脫
罰單,大到刑事案件的判刑尺度。今天,這個“原則”同樣適用,何莉萍的雙腿
是能自由活動的,完全可以一腳把這個女孩兒踢下床去,但就因為司徒清影長得
眉清目秀,是個美人兒,踢她好像有點兒于心不忍,所以何莉萍光是在嘴上進行
譴責。

司徒清影的口交技巧可不怎么樣,她只知道用嘴對陰唇進行吸咬,偶爾把舌
頭伸進陰道里探一探,別說是和深諳此道的月玲比了,就算是“入行兒”不久的
茹嫣都比她強多了,所以雖然她還算比較努力,可何莉萍獲得的快感還真是十分
的有限。

另一方面,何莉萍對于司徒清影不僅是毫無感情可言,而且是充滿抵觸心理,
這就更加抵消了肉體上的感覺,如果換成侯龍濤,光是普普通通的擁抱接吻,就
能讓她心馳神搖,“你…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快放開我吧,我不追究你就是了。”

司徒清影能聽出對方話里透著一點點的不耐煩,她知道自己對于口舌服務不
是很在行兒,乾脆也就不再費勁了,而且她自己也滲了半天了,還真是有點兒忍
不住了。女孩兒一下兒真起了身子,坐在何莉萍大開的雙腿間,把自己的左腿搭
在了她的右腿上,把她的右腿抬起,緊緊的抱在身前。

“你干什么!?”何莉萍盡力抬起頭,她當然知道女孩兒要干什么,侯龍濤
很喜歡看她和如云這樣的,但她的臉上還是出現了驚訝的表情,因為她看到了司
徒清影的陰戶,那上面光滑粉嫩,沒有一根毛發,陰唇微分,中間則是水汪汪的,
看上去比自己女兒的小穴還要嬌嫩,“你…你…”

“嘻嘻,我那里從來沒長過毛兒,別人說我這叫‘白虎’,喜歡嗎?要不要
親一下兒?”司徒清影說著就好像要起身。“不要,不要,你胡說什么,我怎么
會喜歡。”何莉萍慌忙拒絕,屁股用力,想把身體向后挪,同時企圖把腿從女孩
兒的懷抱中抽出來,“放開我,放開我。”

司徒清影是不會讓獵物逃脫的,她緊抱何莉萍的小腿,屁股向前一蹭,用自
己無毛的小穴死死的抵住了她紅艷的屄縫兒。兩副美麗的女性性器一旦相接,立
刻互相鉗住了,四片肥厚的陰唇絞纏在一起,情景是超出想像的香艷。

“啊…”何莉萍的身子一顫,只覺對方的小穴就像是有吸力一般,直將自己
陰道中的媚肉向外嘬,她本來憑藉腰腹力量稍稍抬起的上身重重的落回了床上,
“不要…啊…不要…”“這回舒…舒服了吧…嗯…”司徒清影的感覺和美婦人完
全相同,她開始上下左右的搖動美臀,使兩個淫水兒橫流的陰戶彼此磨擦。

別看司徒清影的口技不佳,水磨功夫卻屬上乘,她的腰腹既柔軟又有力,活
動的幅度很大,速度也很快,卻從未讓兩人的淫穴分離。“啊…啊…啊…”何莉
萍盡量不讓突發的快感淹沒自己,她完全可以做到,比起和侯龍濤做愛時的超強
感覺,這點兒只不過是小兒科,但畢竟是有快感,不可能毫無反應。

司徒清影聽到美婦人的喘息聲,看著那隨著喘息而起伏的豐滿胸脯兒,確定
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她開始舔懷里的那條玉腿,那香甜的肌膚就像牛奶一樣滑
膩,并沒有因年齡而失去光澤,“啊…萍姐…我愛你…萍姐…”女孩兒磨得更快、
更有力了,“咕嘰咕嘰”的水聲從下體傳來,加速了她體內細胞的膨脹。

“啊…”兩個美人都是仰頭、挺胸,司徒清影是因為高潮,何莉萍卻是因為
被女孩兒頂的。這個姿勢持續了小十秒,僵硬的身體徒然放松了,良久,兩個氣
喘吁吁的女人才算恢復平靜。司徒清影緩緩的爬到何莉萍身邊,在她臉上輕吻了
一下兒,“萍姐,不再想侯龍濤了吧?”“你還不放了我?”何莉萍微微一笑,
表情很親和。

“噢。”司徒清影心中一陣激動,急忙下床從褲兜兒里找出鑰匙,打開了手
銬。何莉萍的雙手一旦恢復了自由,立刻一把推開了想要擁抱自己的女孩兒,翻
身下床,“你腦子出毛病了嗎?龍濤比你強百倍,我心里只有他,你給我滾,真
不知道今天這叫怎么一回事兒。”

出乎意料,司徒清影居然乖乖的把衣服穿上了,一點兒沒有驚訝、憤怒的表
現,她走到了臥室的門口時停頓了一下兒,眼中已有了淚光,“萍姐,我比他強,
你瞧著吧,我一定會打敗侯龍濤的,到時我再回來找你。”一切都開始得太突然,
也結束的太突然,留下一絲不掛的何莉萍站在那兒發呆…

“嗯…”侯龍濤費勁的睜開了眼睛,他環視了一下兒周圍,這好像是一間寬
敞的大臥室,屋頂的水晶吊燈放射著柔和的光茫,一點兒也不刺眼,也可能是因
為床的四周都罩著白紗帷幔。他坐起身,左胳膊毫不疼痛,好像沒受過傷一樣,
他撩開蓋在身上的薄被,這才發覺自己是赤身裸體的。

侯龍濤爬到床尾,把腦袋從帷幔中鉆出來,只見室內的陳設豪華,墻上掛了
好幾幅歐式的油畫兒,“我這是在哪兒啊?文龍呢?”他剛想下地,一陣“咚咚”
的敲門聲響了起來。侯龍濤急忙躺回床上,來人不知是敵是友,還是不輕舉妄動
的好。可是門外的人只是一直不停的輕輕敲門,就像是知道他已經醒了,在徵求
可以進入的許可。

“請進。”侯龍濤想到屋里可能是有攝像機,裝不裝昏也無所謂了,不如早
點兒把事情弄清楚。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門打開了,一個婀娜的身影走到了床前,
是個女人。“讓人家敲這么半天門,不想你的紅豆妹妹嗎?”來人說的是帶著廣
東腔兒的國語,床尾的帷幔向兩邊打開了,站在那里的竟然是身穿一條黑色透明
吊帶兒睡裙的鐘楚紅…

第九十二章完

金鱗豈是池中物作者:MONKEY(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第九十三章新上海灘(四) 4/11/2003-4 /12/2003

侯龍濤一下兒坐了起來,斜眼看著床前的女人,“鐘楚紅?”他用力揉了揉
眼睛,“文龍在哪兒?我這是在哪兒?你為什么會在這兒?我被毛正毅抓了嗎?”
“哼哼,年輕人就是喜歡問這問那的,”鐘楚紅緩慢的爬上了床,好像是要讓男
人看清自己身體的每一個動作,她的臉幾乎和小伙子貼到了一起,“人生苦短,
應當及時行樂。”

女人軟綿綿的聲音里充滿誘惑,侯龍濤突然有種著魔的感覺,不由自主的伸
出了手,插入鐘楚紅撐在自己腿邊的雙臂中,隔著真絲的睡裙,托住了她的兩顆
乳房,從手掌所承受的重量來判斷,這對兒奶子竟然和如云的一般大小,是不折
不扣的豪乳。男人在手上微微加力,十根手指就陷入了柔軟的嫩肉中。

“嗯…”鐘楚紅閉上了眼睛,性感的嘴巴微張,一臉陶醉的神情,探頭在男
人的嘴唇兒上淺淺一吻,“要不要今朝有酒今朝醉啊?”“要。”自己最喜歡的
女演員主動投懷送抱,不可能拒絕的,侯龍濤拉住了女人的兩條肩帶,猛的向兩
邊一扯,“嘶啦”一聲,真絲的睡裙居然就這樣被撕成了兩半兒。

“討厭,不要這么粗暴嘛。”鐘楚紅在男人的胸口上打了一下兒,手沾上他
的胸脯兒就離不開了,開始慢慢的撫摸,“小男生,真的好壯啊。”她一臉嫵媚
的沖男人臉上吹了一口氣,又香又熱。侯龍濤像是被撞了一下兒一樣,向后一躺,
雙手抓了住了美人帶著波浪的長發,將她拉倒在自己身上,舌頭插進了她的嘴里。

這一吻又濕又長,鐘楚紅像是很久沒碰過男人了,熱情無比,侯龍濤只占了
幾秒鐘的主動,之后便是女人狂吸他的舌頭,進而把自己的舌頭探進他的口中攪
動,兩手也不停的在他結實的肌肉上胡亂摸揉。到了快要喘不過氣之時,鐘楚紅
就開始舔男人的脖子,而且還在一直向下。

被女人“伺候”和“伺候”女人同樣都是很開心的,侯龍濤對于哪樣兒先來
都無所謂,看“紅豆妹妹”的表現,這個地方一定很安全,是應該好兒好兒享受
一下兒。鐘楚紅已經在吻男人的胸口了,滑嫩的舌尖兒繞著乳頭兒緩緩的打著轉
兒,等它變得硬挺了,就含進濕熱的檀口中吸吮。

“嗯…”侯龍濤合上眼睛,感覺到自己的肚臍眼兒正在被女人舔舐,自己下
身的那條“大蛇”也抬了頭,他突然想起了跳將前文龍說的那兩句話。他猛的坐
起了身,鐘楚紅也就不得不跪直了身體,“怎么了?不滿意我的服務?”“文龍
呢?我弟弟在哪兒?”“那個挨了兩刀的小孩嗎?他就在隔壁,我想他現在一定
比你還舒服。”

雖然侯龍濤從女人美麗的臉上只看到了情欲,并沒有絲毫的欺詐,但他還是
不放心,“我憑什么相信你?”“因為我也恨毛正毅,你看過我老公和楊恭如的
照片吧?”“你怎么知道我看過?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想知道就得先讓
我開心嘛。”鐘楚紅把手伸到了屁股后面,用力捋了一下兒那根直立的大肉棒,
“你又不是真的不想。”

“哼哼,”侯龍濤又躺下了,這要真是個陷阱,自己也無可奈何,“你想怎
樣就怎樣吧。”他開始欣賞鐘楚紅的身體,很成熟,乳房巨大、挺拔,在電影兒
和照片兒里完全看不出來,再瞧她的乳首,嫣紅而小巧,小腹平坦,腰身纖細,
骨盆寬闊,腿間是一片修成倒三角形的密密黑毛兒,怎么看都覺得和如云是一模
一樣。

鐘楚紅變換了一個姿勢,用肥大的屁股坐到了男人的臉上,右手在他的陰莖
上套動了幾下兒,一彎腰,就把大龜頭含入了櫻口中。“啊…”侯龍濤向上挺了
一下兒屁股,女人的嘴里又濕又暖,讓他很是舒服,她用雙手捏住了兩瓣雪白的
臀峰,真是奇怪,連手感都和如云的相同。

也許是自己太多心了,也沒準兒是太想如云了,其實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疑問,
可現在想的卻只有和“紅豆妹妹”打炮兒,實在是不像自己的性格,侯龍濤撇了
一下兒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舌頭頂住了女人熱烘烘的陰唇,上下舔舐,
立刻就有一股暖流淌入了口中,是美人甘甜的愛液。

作為回報,鐘楚紅也開始吸吮男人的大雞巴,她不愧為“大嘴美人兒”,侯
龍濤現在的尺寸可是超出常人的,但她卻能毫不費力的把整根都含住,嘬得“啾
啾”做響。“啊啊啊…”侯龍濤驚奇的發覺自己要射了,要是在平時,就算不忍
著,也不會光這么被舔幾下兒老二就“繳槍”的,“要…要出來了…”

鐘楚紅發現男人的腿繃得筆直,還不住的往上挺動臀部,就知道他快不行了,
再一聽這話,更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但不合常理的事情又發生了,她不但沒有
加快口交,反而把大雞巴吐了出來,連手都不動了。“別…別停啊,你放心,我
馬上就能再硬的。”侯龍濤焦急的催促著,狠狠的捏著女人的屁股。

可鐘楚紅還是不動,只是向龜頭上吹著氣。“你什么意思啊?”侯龍濤可有
點兒不高興了,雙手一撐床,身體向后挪了一些,靠在木床頭上,“你笑什么?”
他能看出女人的雙肩在微微發顫,明顯是在強忍著不樂出聲兒。

“哼哼,我什么意思?儂說我什么意思?”鐘楚紅的聲音突然變得又沉又啞,
她扭過頭來,露出一張又老又丑的臉,竟然是毛正毅,“儂偷了我的東西,我就
先讓儂斷子絕孫。”她的手里憑空出現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剪刀,猛的向已經被嚇
傻了的侯龍濤的胯下剪來,立刻是鮮血四濺。

“啊!”侯龍濤一下兒把身子坐直了,“啊!”他又叫了一聲兒,這是因為
胳膊上傳來的劇痛,但他已經顧不上了,伸手在自己的雙腿間一摸,“呼…還在。”
他這才覺出自己是一身的冷汗,剛才一定是在做惡夢,“呼…呼…”“四哥,你
不醒我擔心,醒了就一驚一乍的嚇人,有他媽你這樣的嗎?”

侯龍濤扭過頭,臉上已經帶了笑容,“操,小丫那怎么沒死啊?”離他不到
兩米的地方還有一張床,上面靠墻坐著一個男人,赤裸的上身上裹著好幾圈兒紗
布,正是文龍。“呵呵,你他媽不死,我要是先走了,不知得有多少好姑娘遭殃
呢?”“你在不也一樣?”“當然不一樣,我多糟蹋幾個,不就少了幾個給你糟
蹋。”

“哈哈哈,王八蛋,”侯龍濤看得出文龍并無大礙,是從心里往外的高興,
“咱們怎么會在這兒?”他看了看四周,這里的墻壁都是鐵的,還帶著不少的銹
跡,兩張床中間的墻壁上部和鋼鐵的小門兒上各有一個圓形的小窗口,整間屋子
還有點兒搖擺的感覺,明顯是一間船上的狹小艙室。

“你知道咱們在哪兒嗎?”“我他媽又不傻,不就是艘船嗎?”侯龍濤抽了
抽鼻子,一股臭氣就鉆進了腦子里,“八成兒還是艘垃圾船吧?”“我操,服了,
這你丫也能猜得出來。”“行了,怎么回事兒啊?”“哼,以后你他媽要跳河自
殺,可別把皮帶跟我拴一塊兒,差點兒把我也賠進去。”文龍開始講述侯龍濤昏
迷之后的事情。

原來文龍受的不過是皮外傷,雖然流了不少血,看上去挺嚇人的,其實并不
是特別嚴重,而且落水的那一刻,他在上,侯龍濤在下,他沒受到任何沖擊,也
就從來沒失去過知覺,文龍在水下費了半天勁把自己的皮帶解了,才把昏迷不醒
的侯龍濤拉出了水面。

正好兒有一條在黃浦江上收集漂浮物的垃圾船經過,上面的人發現了有人落
水,用救生圈把兩人救上了船。說來也巧,這種垃圾船平時是不讓上主航道的,
只許在靠近岸邊的地方作業,而且還必須是在晚上11:00至第二天早上7 :00之
間,但今天有一艘游輪的垃圾艙門不知怎么的在航行中就自動打開了,只好急調
了一條垃圾船過來。

“這可就叫大難不死了。”侯龍濤摸了摸頭,有點兒暈,大概是輕微腦震蕩,
“你丫怎么不送我上醫院啊?就讓我在這兒昏著?你丫是不是人啊?”“哪兒有
那么嬌氣啊?齊大媽說了,你面色很好,呼吸也平穩,應該是沒內傷,再說了,
你真想去醫院嗎?老毛的人大概已經在等咱們了。”

侯龍濤當然知道去醫院很有可能就是自投羅網,他不過是和文龍臭貧罷了,
“誰是齊大媽啊?”“這條船的主人,咱們的救命恩人。”“這樣啊,”侯龍濤
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關節處用兩條兒本片兒固定住了,“她還懂醫?”“據說是
文革的時候當過護士,可能治過不少派系武斗的傷者。”

“咱們在這兒多久了?”侯龍濤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不算特別黑,應該還
沒到晚上。“現在還不到五點。”文龍看了看表,“這里很安全,我看咱們就在
這兒等著救援隊吧。”“你怎么知道這兒很安全啊?”“廢話,別說剛才天陰得
那么厲害,從橋上根本就看不見咱們上船,就算是看見了,你知道黃浦江上有多
少船嗎?”

事實上,如果不是運氣好,他們很可能早就被抓住了,他們能有安全感,更
是因為他們對于水運制度的不了解。侯龍濤入水之時,這條船剛剛有一半兒駛入
橋下,所以毛正毅的人并沒有看到它,等他們趕到橋下的時候,這條救了侯龍濤
的船已經開走了。毛正毅的打手也顧不得什么江航秩序了,叫來了兩艘“農凱”
的汽艇,卻根本不見侯龍濤和文龍的影子。

光這種無謂的打撈就進行了小兩個小時,一群人都以為目標已經沉入了江底,
他們在幾個小時之內都不敢向主子報告,畢竟老毛要的是活人。直到晚上9 :00
多,毛正毅從深圳回到上海,才聽到了匯報,一番暴跳如雷自是不用說了,在稍
稍冷靜之后,他的命令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死的侯龍濤比沒有侯龍濤
要強。

最主要的,毛正毅并不相信侯龍濤已經掛了,說是第六感也好,說是什么都
行,反正是覺得那小子沒那么短命,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侯龍濤有可能被過往的船
只救助,立刻就給上海航務管理處打了電話,要他們把在那個時間段占用航道的
記錄送過來。

這些都是在未來十幾個小時之內發生的,別說侯龍濤和文龍現在不知道,就
算是以后可能也不會知道。“有煙嗎?”“有,”文龍扔過來一盒兒“威龍”,
“齊大媽兒子的。”“這船上有幾個人啊?”“就三個,齊大媽,她兒子和她孫
子。”“都可靠嗎?”“她孫子才五歲,兒子三十多了,不過有點兒…”文龍用
右手的食指在太陽穴旁邊轉了轉。“帶我去見見他們吧。”侯龍濤把雙腿放下了
床。

就在這時,艙門打開了,一個頭發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端著兩個冒著熱
氣的大碗走了進來,“啊,小侯醒了,來吃點兒東西吧。”“齊大媽,我來吧。”
文龍接過了碗,放在兩張床中間的一個小桌子上,“您快坐。”“好,”老太太
坐在了文龍那張床上,“小侯,你覺得怎么樣?”

“我沒什么事兒了,謝謝您救我們。”侯龍濤又向前坐了一點兒,臉上盡是
感激之情。“不用,舉手之勞。小林說你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了,我熬了
兩碗小米粥,你們喝了吧。我這只有我兒子的破衣服,你們將就著穿吧。”“嗯?”
侯龍濤這才發現自己穿的是一條洗掉了色的藍布褲子,“齊大媽,您為什么沒報
警或是送我們上岸?”

“本來我看你昏迷著,是想報警的,但小林說你們是在被毛正毅的人追殺,
要是警察來了,你們一樣是沒活路。”齊大媽在說到老毛的名字時,眼里閃過了
一絲憤怒。侯龍濤注意到了,但還是極快的瞪了文龍一眼,暗怪他太沒有警惕性,
在上海,怎么能隨便把和毛正毅有仇兒的事兒說出來,“大媽,您認識毛正毅?”

“認識?我這么窮,怎么可能認識那種有錢人呢?”“那您是吃過他的虧?”
侯龍濤聽得出老太太的語氣中帶著氣苦。“小林跟我說你們是因為收集那個混蛋
的罪證才被追殺,我也就不瞞你們了,你們跟我來吧。”齊大媽站了起來,有點
兒顫顫巍巍的向外走去。侯龍濤和文龍互望了一眼,也下了地,雖然兩人都有傷,
但走路還沒問題。

三個人來到了隔壁的船艙,說是船艙,不如說是靈堂,里面什么都沒有,只
有一張缺了角兒的供桌兒,兩根蠟燭,兩盤兒發黑的饅頭,兩幅鑲在黑像框里的
照片兒,一張是一個老頭兒的遺像,另一張卻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毛正毅的圖片。

“這…這是?”侯龍濤還怕自己看錯了,特意走得更近了。“老輩人說活人
受供奉是會折壽的,我們斗不過他,政府又不管他,只能是有病亂投醫了。”齊
大媽摸了摸老者的遺像,“這是我老伴。”“是毛正毅害死他的。”“不是,他
是得癌癥。”老太太扶著桌子坐在了椅子上。侯龍濤并沒有再追問,他知道很快
就會得到答案的。

“我家一直住在浦東,兩間小土房,我們那一片都是小土房,一年半以前,
我們聽說毛正毅正在跟市政府商談購買開發那片地的事情,開始的時候我們還很
高興,那種大老板應該是不會吝嗇的,我們應該會得到一筆不小的拆遷費。為了
給我老伴治病,我家已經欠了一屁股債,本想用那筆錢還債的…”齊大媽搖了搖
頭。

侯龍濤突然想起了老曾跟自己說過的中紀委的事兒,“他沒給您任何補償,
您就被迫搬到船上住?”“是,一分錢也沒有,不過搬來船上住是一早就想好的,
就算拿到錢也要還債的。”齊大媽的眼神有點兒發直,“我們不答應,他就拿出
政府的強制拆遷令,我們還不答應,他就開來了推土機,我兒子去攔,被他的人
打壞了腦子,醫生說他只剩下了十歲孩子的智力。”

“王八蛋!”文龍狠狠的踢了墻壁一腳,結果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他直
咧嘴。侯龍濤也是十分的氣憤,他從不相信“一個人的財富是必須建立在別人的
血淚之上”的鬼話,更痛恨為富不仁、杖勢欺人的人,“真的就沒人管得了他?
這還是不是共產黨的天下了?”

“我們去公安局、市委告狀,都是石沉大海,后來有一位好心的律師幫我們
告,結果不知為什么他被抓起來了,我們進京去告,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唉,可
憐我的小孫子,天天跟著我在江上收垃圾。”“您兒媳婦呢?不會也被毛正毅害
死了吧?”文龍的肺都快氣炸了。

“沒有,她看我家還債無望,就跟一個做小買賣的人跑了,說實話,我不怪
她,她剛過門,我老伴就生病了,她在我家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只跟著我兒子吃
苦了,她不是個壞女人,只怪我家太窮了,只怪毛正毅那個混蛋。”齊大媽說到
這里已經是老淚縱橫了。

“那這條船…?您一個人怎么…?”“噢,我的幾個老鄰居都是干這個的,
我們每家都有這樣的船,垃圾船都是停在黃浦江的小支流里面,總共有兩個聚集
的碼頭,所以有房子時候的老鄰居等到了沒房子時還是老鄰居,他們可憐我家的
遭遇,其實也是同病相憐,他們會輪流從家里抽出人手來幫我,今天開船的就是
區家的小二。”

侯龍濤又瞪了文龍一眼,這小子辦事兒實在是太不穩妥了,但當著齊大媽的
面兒,他也不太好說什么,“大媽,您放心吧,只要我們一離開上海,毛正毅就
沒有幾天好日子過了,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的。”“唉,那樣最好,咱們出去吧,
你們要不要到外面去透透氣?”老太太并沒有顯出絲毫的興奮,可能是因為失望
的次數太多了。

這是黃浦江支流上的一個小碼頭,停泊的好像都是垃圾船,有那么十幾艘,
空氣中彌漫著垃圾的味道。現在正是晚飯的時間,每條船上都有人生火做飯,一
縷縷裊裊的炊煙升上天空,雖然雨已經停了,但沒穿上衣還真是挺冷的。

侯龍濤搓了搓胳膊,點上煙,“還是回艙里吧,咳咳咳,這煙…”“齊大媽
的兒子受傷后就不抽了,這大概是一年前的存貨了。”兩個人又下到最早的那間
艙室,兩碗小米粥還在桌上,他們還真是有點兒餓了,兩三口就給喝光了,雖然
味道并不好。“電話還能用嗎?”“別說咱們的不是防水的那種,就算是,泡了
那么長時間,還是在幾米深的地方…”文龍搖了搖頭。

齊大媽又進來了,把他們的錢包放在桌上,“你們的衣服還沒干呢。”“謝
謝您了。”侯龍濤打開自己的錢包,現金早就在“華聯”門口兒扔光了,信用卡
也因為在水里泡得太久,八成兒是沒用了,“大媽,這附近有電話嗎?”“有,
碼頭管理室就有。”“我能去打一個電話嗎?”

“嗯…現在不行,九點以后是我家的一個老鄰居守夜,我如果去跟他好好說
說,我打應該是沒問題,你們可能還是不行,你要我幫你打電話嗎?”“是,”
侯龍濤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了一個手機號碼,“您把這里的地址告訴他,如果他
對您有懷疑,您就跟他說‘燒紅的刀子割手一樣疼’。”“好。”齊大媽接過了
紙條兒…

這一晚毛正毅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圍著自己的辦公桌來回打轉兒。雖
然他從航務管理處要來了記錄,但也不能精確到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條船都在哪兒,
更不能確定侯龍濤就一定是被人救了。就像侯龍濤最初估計的那樣,要想在一個
人口上千萬的城市里找兩個人,實在不異于海底撈針。

毛正毅動員了小一千個地痞流氓,分別把守機場、火車站、客運碼頭,以及
出滬的公路要道,還要盤查大小醫院、賓館、車輛租賃公司,一千人都不夠用,
警方對他的行為可以視若無睹,甚至可以為他提供便利,但卻不能真的出人幫他,
從毛正毅的角度來講,他也不希望警方插手,如果侯龍濤落入了官面兒的掌握,
他偷拍大佬照片兒的事兒就很有可能會曝光,那樣他倒楣的更快,所以最終用于
追查船只的只有不到七十人。

有兩艘在那個時間段占用航道的船只是駛往黃浦江上游的,從時間上判斷,
應該還沒有出省,有小六十人去追它們,因為如果不能在上海的地面兒成功攔截,
就等于是要在別人的地盤兒動手,為了保險,自然要多帶人手,這樣一來,真正
在上海本地的就只剩下了十個人,不過要搞定兩個受了傷的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些黑道中人和毛正毅是絕對單純的雇員與雇主關系,不存在任何義氣、情
誼的成分,他們得到的記錄上,第一個就是一艘叫“滬黃107 ”的清理船,他們
知道所謂的“清理船”就是垃圾船,停泊的位置又是處于浦東開發最落后的地區,
那種地方當然是最后去,要是能在那之前就找到了目標,連去都不用去了。

十個人整整奔忙了一夜,從一個碼頭躥到另一個碼頭,還真是沒有一絲的馬
虎,只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早上8 :30左右,他們還是不得
不來到了他們最不希望來的地方…

第九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