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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的戀與欲

2014-12-3 激情小說

第一章

季節到了十月,就像在黑夜里的沖天炮,在最后做沸騰的燦爛結尾。蟬鳴漸去,冷熱交替之際,最是曖昧尷尬期。

「喔,天啊,你辦公的地方跟殯儀館的冰庫有什么兩樣?」

小波的咒罵聲音充斥在空蕩蕩的病理解剖室,黑色細肩帶猩愛把她纖細的身子包裹了起來,但仍遮掩不住她DCUP的好身材,人名總是跟身體特征不一致,小波不會只是小波。就像叫英俊的不英俊一樣的道理。

兩個半球上泛出電腦熒幕投射出來的光束,腰際間露出了一節白皙的肌膚,我知道那是怎樣柔軟的感覺,也知道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只要舔弄那兒,她那張得理不饒人的毒嘴,馬上就會吐出如貓般溫馴的叫床聲音。

「醫院的冷氣本來就比較強,再忍忍吧,我快打完最后一份病理報告了。」
我在她對面打著枯燥乏味的子宮頸抹片報告,「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今天輪值病理部的周末班,是你自己硬要跟來的。」

「沒辦法,你不知道周末是失戀人種最難熬的兩天嗎?」

失戀人種就像是需要保母的寶寶。周一到周五,有『工作∕學校』托兒所看著,周末假日便開始無所適從,手足無措。小波嘖嘖嘖了幾聲,啪啦啪啦地壓著滑鼠左鍵,流覽著五花八門花俏的網頁,把無聊的演技發揮得淋漓盡致。「唉~要是能買到夏娃號的入場券就好了,現在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喔~」

『夏娃號』是近幾個月來在圈子里相當火紅的一個話題,是全國有名的幾個大型T吧跟女同志團體一起舉辦的一個郵輪三日游,郵輪上有大型秀、賭場、游泳池等等的娛樂設施,由于標榜著純蕾絲邊的聚會,因此門票幾乎是供不應求,很快就銷售一空,根本等不著像我這種對流行慢半拍的人上門購買。

怕小波要像人體蚊聲一樣不斷重復抱怨沒有買到夏娃號入場券的怨念,我連忙提了一個小波特愛的東西:「你不是很愛看BBS上那個什么逃的蕾絲邊小說嗎?去看啊!」

「逃花啦!」小波沒好氣地補充著,「跟你講過很多遍,你沒有一次記得起來的。」

「對啦對啦,那你就去看啊!從第一篇看到最后一篇,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了。」
「她的小說從來沒有在網路上有完整連載的啦!都要到出版成冊,在博客來買啦!」小波又開始哀怨,「唉唷,沒辦法看免錢的,每次到快要高潮就斷頭,又要等她把書寫完,就像做愛沒有直奔本壘那種爽快。」

〈來我開的話題都無法轉移她的哀怨,我連忙火速將最后一個字母打上后,我立刻按下儲存鍵,漫不經心的再轉移一個話題。「這是你第幾次分手啦?」
「不告訴你。」小波以特有的嬌憨嗓音回著我。

是的,她沒有必要告訴我,一如我沒有資格問她。

我叫方云寧,二十八歲,是臺北某地區醫院病理室的醫檢師,她是黃綾波,別號小波,二十一歲,大學生,是我在BBS征一夜情認識的p。

俗話說,一夜情,顧名思義做了一夜之后,就該各走各的。但不知我跟小波上輩子是誰欠了誰、誰負了誰,以至于我們的緣分似乎就不只一夜。

說好了不放感情的性愛,痛快過后,我們聊了一下,發現兩個人的興趣和喜好還蠻相似的,于是便建立了『友誼』。

是的,真的是純粹的朋友。我這個人的個性就跟新型的洗衣機一樣,干濕分明,性愛分離,要什么先講清楚,以后才不會不干不凈,別說誰染了誰,也別說誰糾纏了誰打了死結不放。

一夜情之后,我便沒有再碰過小波,小波也沒再提出上床的要求,反而演變成了至今的朋友模式,偶爾她來找我,我去找她,或許就是因為我們都夠爽快,所以才能至今還有所聯絡。

「嘖嘖嘖,嘖嘖嘖。」小波那張涂著亮光唇膏的嘴巴不斷發出怪聲,我知道這是她在等我詢問的暗號,我沒好氣地問道:「又怎樣了?」

『囧女孩』是近六年來崛起的一個女同志BBS大站,里面細分了食衣住行育樂的選項,小到處女膜,大到地球大氣層,只要你是女同志,有手會打鍵盤,上天下地皆可談,像小波喜歡的那個『逃花』,也是里面的寫手出身。

≥我所知,『囧女孩』促成了不少女同志佳偶,當然,佳偶變怨偶的更不用說了。只要有情感糾葛,就不會有耳根安詳的一天。圈子里有太多的慘痛前例,大家都想談一場天長地久的戀愛,卻沒有人告訴我們在天長地久的終極目標之前,有太多陷阱與凹凸不平的意外。有情感,就難免牽扯金錢關系;有金錢關系,就難免撕破臉。

這也就是我為什么要保持單身,只談性的原故。

專心做一件事情,并且把它做好,這就是我的原則;外表也替我加了分,寂寞午夜,總有人要抓我當浮木,也有人要我當她的垃圾桶,更不乏一夜春宵的對象。

人總有寂寞的時候,廣納百川也分得明理細致,有些人我知道碰不得,當丟水球的朋友即可;有些人愛打嘴炮,我便曖昧她幾分,有些人性愛分離,那也就跟我同成一氣,快活快活。

我歸類,我快樂,這就是我選擇的生活,沒人有資格評斷。我單身,而且沒有傷害任何人,一切都是兩情相悅,你情我愿的情況下發生的。世間痛苦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何必自找麻煩?不如痛快快樂一番,各自逍遙。

我很快地轉到了LESLOVE的版面,這個地方是專門開放給孤單寂寞的拉子征一夜情、征友的地方,果然發現了一個叫做「offer2008(小丑魚)」的人,發了一篇極其聳動的換伴文章。

在這圈子,只要一點點的小突出,一點點的小火花,都足以引起一連串無限回圈的月經文,或者打口炮的討論串。點進去看了一連串的回文,果真引起討論熱潮,每個人都在討論曾經有過的一夜情機會,也有人討論跟伴侶交往乏味的情況,但是從后面開始的幾篇,便有人陸陸續續開始討論自己一夜情的對象,小丑魚的征求,反而完全變調離題。

「我們去應征,你覺得如何?」

⊥在這個時候,小波說出了這樣的驚人之語。

「你干嘛去淌這趟渾水?你又沒伴!」我沒好氣地跳開了畫面,準備關電腦,離開冷得嚇人的病理室。

「方云寧,是誰去年開盲腸需要人家照顧的?」

小波雙手插腰,理直氣壯地站了起來,把我去年有氣無力的病懨懨模樣表演得活靈活現。「那時候是誰說:」小波,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欠你一次……『的啊?「

女人這種生物之所以會讓人又愛又恨的原因,其一便是會細數舊帳。

當年盲腸炎來得又急又快,手邊無人,親戚又遠在南部,同事每個班都卡得死死的,遠水救不了近火的情況下,小波義無反顧來顧了我七天,還秀了清燉鱸魚湯來給我補身子,生病的人總容易感動,一感動就胡天胡地開了支票,導致今日兌現的苦果就在眼前。

「反正現在我失戀沒伴,你也沒伴,咱們也熟了很久,一夜情玩過,卻沒有玩過換伴,不是挺刺激的嗎?」

欲玩之罪,何患無辭?小波硬是說了很多不是理由的理由,「更何況你從來沒交過女朋友,對不?這一次的換伴,可以當做實習啊!人總不能老是停留在一夜情的階段吧?萬一你皮松肉弛,美色衰老,至少還有個人照顧你……」

唉,若再不出聲,難保小波要把我后半段的人生講得更為悲慘,只得舉白旗投降:「好啦!要玩就去玩啦!我陪你啦!」

失戀的人總會搞些瘋狂的事情來轉移痛苦的情緒,身為朋友,這一點我倒還挺能包容的。

小波對這樁『換伴游戲』似乎挺為投入,所有的事情幾乎是她一手包辦,包括見面、時間、地點等等的細節,我像里面的一只棋子,等著小波拿起我,再移動到目的地。

這也就是為什么三天后,我會拎著簡便的行李,開車到基隆的原故。

基隆,這個地方嚴格來說,并不是我非常喜歡的都市。一個令我傾心的都市,應該是風光明媚,四季分明,最好能有個暖暖太陽、和煦清麗的微風,就像我喜歡的類型,開朗苗條又火辣的正妹。但是基隆這個地方,像是個有太多憂傷哀愁的哀怨少婦。三不五十愁眉不展,又來個微微細雨,一時躁郁癥發作還雷電交加,大風大浪,說有多灰暗就有多灰暗。

但小波不曉得怎么跟人家商量的,居然最后的結果是小波跟對方的T到墾丁玩三天,然后對方的p在基隆跟我玩三天。而且最奇怪的是,對方要我一定要帶護照。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我還是帶了。一南一北,看來這對情侶是徹底要換伴,玩個天昏地暗。

『你像只蝴蝶在天上飛,飛來飛去飛不到我身邊……』就在我坐在自家轎車上,等待對方來臨之際,突然間我的手機傳來小波的專屬來電答鈴,我連忙抓起電話:「喂~?」

「你接到對方了沒?」

電話那一端傳來小波極為興奮的聲音,一聽到她這么問,我便沒好氣地回答:「還沒啦!你這死女人,到底怎么跟人家約的,我真的很討厭基隆耶,這個地方超級會下雨的,濕濕答答的很難過,現在好像又開始飄起小雨了……而且到底要帶護照干嘛,我們換伴三天會出國嗎?干嘛帶護照……」

「唉唷~這是對方的條件咩,忍一忍啦,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對方,吃個飯之后散會,對方說見面后感覺不對可以散場,不會埋怨的。」

小波這女人,感覺上好像眉開眼笑,大學生藏不住喜怒哀樂,我忍不住問道:「是怎樣,你是很滿意對方喔?」

「她~還好啦,不過出手很闊氣!她現在去上廁所,我才打電話給你的。」
小波像是特急洪水,一問就嘩啦嘩啦的講了起來:「談吐很幽默,跟你有得拼!」

「哼,什么跟我有得拼!」人比人,氣死人,特別是從p里吐出的評論,更叫我無法服氣。

「干嘛?吃醋了唷?別這樣咩,阿那大~」小波故意裝出甜膩膩的聲音,還不忘耳提面命地說著:「喂,別忘了交代的虛構背景要一致喔,我們交往五年,然后最近也是有點膩了,所以才想在你生日的這天有換伴游戲……」

「喂。」

「干什么?」

「你說那個p,她是什么穿著?」

「她今天會穿白色短版外套,黑白色的運動棒球帽,上面會有一只恐龍,可以辨認……」

微微飄雨的擋風玻璃上,遠遠的出現了一個白色的人影;隨著人影越來越近,我越聽不清楚小波所說的話語。

下午三點,基隆的天色卻是灰茫茫的云朵堆積。然而飄下的雨絲還不足以抵擋我的視線,我看清楚了遠方那個人影的模樣。

白色短版外套,吻合。

黑白色運動棒球帽,上面有恐龍,吻合。

那是個抱著一大束紅色玫瑰的女孩。

然后,我看到及腰的波浪長發,隨著海風飄蕩了起來,伴隨著一些飛舞起來的紅色玫瑰花瓣,還有一張五官分明立體,帶著雨絲點點的臉蛋──我二話不說,連忙打開旁邊的小抽屜,拿出Gatsby發蠟,抹在掌心上推勻了后抓頭發,后照鏡變成我臨時緊急的照明,再噴上幾滴BURBERRY

的TOUCH在手腕上──

我就像一個穿著人皮的外星人。

平常在保守又傳統的醫院里,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就像一般的上班族女性,但是在這種見圈內人的場合里,又特別是見美人的時機,自然要褪下人類外皮,露出本性。

圈子內對一個T的刻板打扮,格子襯衫、長褲、馬汀鞋、抓出有型短發、擦上中性香水,通通備齊。

基隆的細細風雨,無損這個女孩的美麗與醒目,當她走到車窗旁,我們正視的四目相對,我看到了一雙多水的美眸。

「你是Sea?」她先出聲,叫出我在BBS的代號,聲音輕輕柔柔,宛若純白羽毛撫面。

「是,你是……」第一次講話語塞,就在眨眼的瞬間,她的眼角流出一道無聲的眼淚。

「我是小丑魚。」

她說出在BBS的代號,抹去了那一道眼淚?還是雨水?我無法辨識,總之很快換上了一個淺淺的迷人微笑,就連那一雙美眸也彎成了完美的弧線。「抱歉,基隆的雨有點無常,你不介意載有點被淋濕的人吧?」

載被淋濕的人,護車如命我介意;但載被淋濕的美人,護花使者不介意。
當她坐上車,我發動引擎之際,突然那一大束玫瑰花『湊』到了我的面前來。
「生日快樂。」

一個T被p送花,是有點突兀,卻又有點新奇;特別是這個小丑魚小姐帶著一種令人說不出的好感氣質時,真的頗難拒絕。

「嗯……玫瑰花你不喜歡嗎?」或許是因為我發愣了太久,小丑魚生怯怯地問道:「真的很不好意思喔,因為我今天是第一次見網友,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我只聽你女朋友說你今天生日,所以……」

「不,沒關系,我喜歡玫瑰花。」我伸了手過去,將花安放到后座,雖然是假的生日,我的演技卻讓整場戲都接演了下去。「不過比起花,我更在意等會兒要去哪里?」

「你想逛哪里?」小丑魚問道。

「不知道,這地方好像是你挑的,不是么?」我揚起了眉,示意將決定權放在她身上。「基隆我不熟,除了吃海鮮外,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一直以為,沒有人會出面正式回覆我那篇換伴的文章。」小丑魚咯咯笑了起來,「你們是第一對,所以,我想你應該很有冒險精神吧?」

「你覺得呢?」欲擒故縱,我再度把問題丟給她。

「時間還早,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小丑魚笑得神秘,美人在側,就算是福德坑垃圾山我也甘愿。

當我們到達仙洞巖之際,太陽又從云層里露了臉,水泥原色的灰系建筑搭配黃瓦屋檐有種古拙的樸實與神圣,熱呼呼的感覺讓我懷念車上的冷氣,秋老虎發狂起來,可是一律不分貴賤照曬不誤。

相較于我的怕熱,小丑魚倒是一派神情自若,招手要我進來。

「里面比較涼爽,進來就不熱了。」小丑魚招呼著我,一面像個老練的導游一樣,細說這兒的環境:「這里之所以叫做仙洞巖,是因為有仙人在此修練得道成仙,顧名思義取之為『仙洞』,這兒分為主洞、左洞、右洞,主洞拜觀音、十八羅漢,右洞有石壁佛雕,左洞比較窄……」

這里的環境的確還不錯,極為清幽,再加上非假日沒有太多香客打擾,不過還是脫離不了潮濕的命運,雖然聽著小丑魚的介紹,我還是左耳出右耳進,什么左洞右洞?對我來說,釣馬子只有主動被動。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這小丑魚在我面前挺忙著呢,拉著我到處介紹,看她嫣紅的唇上下開闔,偶有小紅舌與貝齒外露,一雙大眼時兒瞇起時而張大,她跟我過去征的一夜情完全背道而馳。

通常我選擇的一夜情對象,她們跟我一樣,是高手,也是玩咖。我們都明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一夜情,就只有一夜。一夜里面對情人可以做的事情都可能發生,勾引就勾引,上床就上床,曖昧就曖昧,就像跳舞一樣,怎合拍就怎跳,曲子下了就對穩,別礙事多疑踩了對方隱私的痛處。

高手過招,一個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要怎過招。

∩面對小丑魚,我竟摸不著她的心思了。

她說她第一次跟網友見面?可這也太大膽了吧?能在板上PO要征換伴是夠辛辣,但見了面卻一改我對這篇文章的作者印象,小丑魚清純的就像一朵小白花。
我們不太像是換伴的關系,反而像是初次見面的朋友般有著隔離的界線。
「你來看看,我相信這個你應該沒有嘗試過唷!」

小丑魚對我招手,在狹窄的山洞洞口前要我過去,「這個廟跟山壁是結合在一起的,你可以過來看看這個只有一個人才能通過的入口……」

我走了過去,進入了狹窄的山洞,這山洞里的確狹窄,突然有一種如同墜入另一空間的奇異感,這山洞只能經一人通過,小丑魚跟在我后頭,對于這無關緊要,又太過充滿降的聯誼方式,讓我突然焦躁了起來。

對方出的招數既然無法解讀,那么先試驗她的底線在哪里,于是趁走道變寬之際,一個轉頭,我便親上了她的唇──我釣到這條魚了。

她的唇帶著點薄荷芬芳的香味,唇膏的滋潤從她的唇瓣偷渡到了我的唇上,柔軟帶著一點兒冷,但四唇碰觸的感覺好極了,接吻是最溫柔的做愛,而這也是我最慣用的試探手法。

「呼……嗚……!」

原本應該是閉上眼睛的舒服體驗,突然間傳來了痛苦的響聲,我張開眼睛一看,只見小丑魚突然面露痛苦表情,我連忙暫停動作,「你沒事吧?」

「我……咳咳咳……咳咳咳……」

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到了小丑魚的臉迅速的脹紅了起來,快速的咳嗽聲回蕩在窄道里,她一面咳嗽,指著后面,轉身走去,由于她咳嗽得相當激烈,在加上后來有進香客入內,我們連忙離開了仙洞巖。

到了戶外,只見小丑魚連忙從自己包包里面拿出了一只藥盒,從中拿起兩顆藥丸吞下,過了幾秒后這才恢復了原先的臉色。

「你……你沒事吧?」我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沒事,剛剛只是嗆到。」她瞪了我一眼,有些哀怨低聲地說道:「我剛剛含了一顆薄荷糖,你突然親我,害我哽到。」

「哽……哽到?」這個理由讓我愣了一下,獵艷群芳多年,無人不稱贊本人接吻功力深厚,第一次有人告訴我她被我的吻給哽到。「抱歉,我只是想說我們既然換伴,那么就該做情侶會做的事情……」

「算了。」她嘆了一口氣,眼里浮現了一抹憂郁的水氣,然而在眨眼順間,隨即不見,「你說的也對,是我太大驚小怪。」

「那么你剛剛吃的那藥是……」

「不告訴你。」她吐了吐舌頭,又是鬼靈精怪的樣子,配上外頭遠處的海岸景色,還真像偷從海底來到陸地的美人魚。「你不喜歡我帶你來這種觀光景點,對吧?」

賓果。

我早已習慣都市生活中的快節奏跟科學效率,這種青燈古佛的生活太過遙遠,雖然被言中,卻還假裝斯文客套了一會兒:「不……也不是啦,我其實比較喜歡夜晚的活動,這里也很不錯,我已經很多年沒來寺廟走走,我……」

「沒關系,等會兒晚上的活動……」她笑了一下,仿佛胸有成竹地說道:「我想應該可以滿足你。」

瞬間,我的魚優雅的甩尾,從魚鉤上溜走了,卻激起了讓人更想征服的欲望。
夜晚雨停了;黑幕罩在基隆港上頭,濃郁的黑里容不下一顆星,可地上的路燈與車船往來的照明,卻比群星都還要動人;人造的光芒串成一氣,把天邊一端照得黃亮黃亮,光映在水里,拉成了一條條水光柱,微風一吹,就扭動光影身軀,搖曳生姿。

「你還在發什么呆?快上來啊!」

當小丑魚站在登船的通道向我招手之際,我還呆愣在原處,張大嘴像個傻瓜一樣望著眼前那一艘巨大的白色郵輪。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要堅持帶護照了,原來是因為要搭船到公海出游。

「快快快!幸好我時間算得準,再晚五分鐘就搭不上船了。」小丑魚『登登登』地跑了上岸,把我拉了上去。

「你為什么會有夏娃號的船票?」我像個鄉巴佬一樣,尖著聲音問道:「夏娃號的門票,應該在三個禮拜前就全部賣光了啊!這……你怎么有辦法?」
「我就是有辦法啰。」她笑了一下,海風徐徐吹過她的長卷發,那雙晶亮的眼眸里有著令人無法解釋的哀愁。雖笑,卻像是在勉強自己。「走吧,你一定也餓了,咱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好吃的東西。」

『夏娃號』果真名不虛傳,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多彩虹旗,也沒見過這么多同類。

這是一艘極為漂亮的郵輪,上面為了營造關于這次旅游主題,小到酒杯杯墊,大至窗簾床鋪茶幾處,都可以看到與船身極搭的黑白兩色蕾絲裝飾品,在船桅處更是綁上鮮艷的六色的彩虹旗,一瞬間仿佛有這世界上只有雌性存在的錯覺。
一走入郵輪內部,可以嗅得到新裝潢的淡淡木頭與油漆混合的味道,船艙的房間十分整齊,豪氣的雙人床占據了極多的空間,木制的家具跟擺設在鵝黃的燈光照耀下柔和許多,而一旁便是可以望向碧藍大海的玻璃窗。

放置行李后,一走出房間,更多的視覺刺激,卻已經更搶戲地進入眼簾。
這是一個極度雌性的國度。

入夜的夏娃號,有一種深層的刺激誘惑,像血液一般從骨子里頭透了出來,歐式自助餐的眾多美食冒著熱騰騰的香氣,混著進來取餐的眾多女客身上不同氣味,香煙,美食,醇酒,歌舞,美麗的女體,一張張女孩的微笑臉孔,串成了緊湊而刺激的樂曲。憂傷與痛苦仿佛成了拒絕往來戶,餐廳每個角落都充斥著歡樂的氣氛。

意外的是在用餐之際,主辦單位居然請來了外國舞者表演上空秀,一個個修長白皙的妖艷女孩,在歌舞音樂沖破音箱之際,穿著漂亮的大澎澎裙,舞出一圈又一圈的熱情舞蹈,對每個在場的女人,無論T或P或不分,都是秋波頻頻;煙霧繚繞,我像是處在一個虛幻的夢境里,夢里只有雌性,以及雌性的歡樂曖昧。
⊥在歌舞秀告一段落之際,換上了與觀眾互動同樂的魔術秀,在這空檔間發現我旁邊的小丑魚不見了,我立刻起身,尋覓她的蹤跡。

在尋找她的過程之中,有好幾張面孔跟我擦肩而過;每個跟我對望的目光,有些帶著打量,有些帶著試探,也有些帶著驚艷。

「小丑魚?」

當我走回船艙房間之際,我看到了一個讓我驚訝的景象。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火光搖曳,照出小丑魚微笑的臉蛋,一個沾滿奶油與巧克力碎片的小黑森林蛋糕被她捧在手心,緩緩地向我靠了過來。「祝Sea生~日~快~樂~」
自從踏入圈子里后,從沒有人這么細心地替我『過生日』。

醫院驗檢體的工作多如牛毛,每天工作幾乎超時又費心勞力,晚上的消遣,只想留給縱情的開心。生日對我來說,似乎也就是那么一個讓我跟陌生女體狂歡的一個理由罷了,吃吃喝喝打發了一個節日的歡愉,但是……

這個生日,是假;這個換伴,也是假關系。

但是眼前小丑魚的模樣,那微笑,那神情,那捧著蛋糕的模樣,卻是異發的認真。

「快,許個愿,吹熄它。」小丑魚甜甜的微笑,令人很難拒絕這個命令。
我依著她,閉上了眼睛,許了愿后吹熄了蠟燭,火光滅后的船艙彌漫著蠟燭的特殊氣味,燈光再度開啟后,小丑魚淘氣地抹了一點奶油在我的鼻尖,「生日快樂。」

奶油的冰涼觸感加上黑森林的巧克力糖片香氣,小丑魚的微笑令我看傻了眼,這女孩純潔的就像白奶油,純真地表現出一種我無法達到的境界,認真得叫玩世不恭的吊兒郎當感到慚愧,而我就像邪惡的黑巧克力,那微笑越是溫柔,我心里就鉆起深深的自我厭惡。

「你……你不開心嗎?我是不是太多此一舉了?」

或許是因為看到我的沉默不語,讓小丑魚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凍結,她連忙放下蛋糕,拿起旁邊的面紙,替我擦拭奶油。「不好意思喔,因為我想說剛剛見面的時候送你花,你好像不怎么開心,所以我就去跟船上的餐廳買了一個小蛋糕,想說吃蛋糕慶生似乎比較合乎平常過節的程序……」

「你為什么要這么在乎我開不開心呢?」我拉住了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那眼中有難以解讀的深邃。

「我們……不是情侶嗎?」她喃喃自語地說著,面對我的直接,垂下了兩排羽睫,回避了我的目光。「我只是想嘗試看看跟情人慶生的感覺。」

「你的伴沒跟你慶生過嗎?」她的回話實在太讓人意外,忍不住讓我再度發問。「你那篇征求換伴的文章,不是……」

我話還沒說完,只見小丑魚伸出粉紅香舌,將我鼻尖殘余的奶油全數舔掉。
濕潤而溫暖的舌頭接觸到鼻尖時,我的心頭突然加速了起來。

「我現在是你的伴。」她呼出暖而甜的香氣,說出的話語就像生存于海洋的妖魅人魚,「你只要記住,我們是一對戀人。」

我像個貪婪的魚夫,用雙手摟住了她的孅腰,擁入這芬芳的女體是我當下唯一的欲念。

她緊閉著眸子,仰起頭的模樣依舊迷人萬分,擄獲芳唇的接觸,不再突兀。
巧克力與奶油的甜味和柔細的口感在我們的唇齒之間散開,巧克力碎片在我們兩人的唇齒之中流轉著,溫柔的撫觸令蛋糕更加美味,她的吻很甜美,懂得在什么時候該舔弄,什么時候該吸吮,柔軟而熟練的接吻讓人迷惑,小丑魚的接吻技巧如此純熟,有些讓我詫異。

但是疑惑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接下來的情欲刺激使人拋開了任何思考,只能專注于眼前的女體。

我與她雙雙倒在床鋪上,此時才發現床單之下全部都是剝散的玫瑰花瓣,白色床褥上的點點紅色花瓣,黏在我們兩人的身上,小丑魚對于幫我慶生的細膩心思令我心中有些感動。而互吻的結果,是我與她的身上都留下彼此的戰績。
赤紅的痕跡在她的肌膚上顯得極為突兀,欲念令我跟她都瘋狂了起來,客套的假面被撕破,流露出來的是性愛的甜汁,彼此剝除著障礙的衣裳,直到最真實的體溫互相熨著對方才能善罷甘休。

不斷不斷的接吻,數不清的喘息,褪下那件粉紅的胸罩,我握住她高聳的半球,感受那份充實與豐滿,用指尖與舌頭舔弄乳頭,短小的乳粒經不起挑釁,立刻直挺挺的通紅應戰。

她半褪的牛仔褲露出白皙的大腿與粉紅色的蕾絲花邊內褲,雖然不是我熟悉的妖艷撩人丁字褲,卻別有一番風情,倒臥在凌亂床鋪上的波浪卷發自成一片浪漫格局,嫣紅的唇瓣與羞紅的雙頰都讓人蠢蠢欲動,迷濛的眼神里透著無辜無助,我像是在染指天使,卻又另外別有一番快感。

「怎么了?」她不斷地喘氣,對剛剛的激吻稍做休息,松手后那一雙乳房自然地分開,乳頭上還沾滿著我的唾液與齒痕。

「你濕了。」我摸著她的內褲邊緣,一面看著那只漸漸變大的水漬,感覺口干舌燥,卻又舍不得離開這副美景。

「因為你太讓我心動了。」

她的聲音仍保有著初識時的柔美,然而這時聽來卻別有一番情趣,小丑魚還主動地將手放在她的內褲附近畫圈,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調情,在手指的按壓下,那卷曲的毛發從里面伸了出來,仿佛是情欲的觸手,正在期盼我的進入。

「你都……怎么跟女孩子做愛的?」她柔柔的聲線一波一波的打在我的耳膜上,手的動作沒有停止,仍在內褲上來回的畫圈。

「用你喜歡的方式做愛。」

我撲了上去,迫不急待地扯去了她的內褲,讓那美好的三角地帶與我裸裎相見,當內褲褪下之際,我看到那沾滿晶瑩體液的美好入口,迫切地用手分開她的大腿,讓我的舌頭直接品嘗她的蜜汁。

「別……」她露出了害羞的表情,用手推拒著我。

「讓我舔。」

半強硬的堅持,是因為她獨特的味道再再地刺激著我。仿佛是緊拉的弓弦,蓄勢待發,大量的費洛蒙刺激情欲之下,又怎能在此退怯?我將她的手拉開,執意要舔弄那窄縫里的汁液,她的味道混著衣裳上的洗衣粉香氣,潮濕而帶著些許淡淡的腥味,然而這味道卻更能刺激我,更能挑逗所有的情感神經。

舔弄汁液讓我的呼吸變得急促,動作也逐漸加快,舌尖挑逗花蕊的動作就像蜂鳥探蜜,我不斷地壓榨吸吮,手指與舌的動作像是搭配得天衣無縫的節拍器,不斷地把氣氛炒熱,她的嬌喘和低吟都是最棒的鼓勵。

舌頭舔弄那兩片柔軟的厚唇,故意發出舔弄吸吮的水聲,讓她的反應更加激烈。

「呼……呼……嗯……!」

我離開了她的蜜穴,將帶有她愛液與我的唾液的舌往上舔,舔過那旺盛亂竄的毛發,往平坦的小腹延伸,在那可愛小巧的肚臍上轉圈,再往乳粒上帶去,晶亮透明的液體在她的乳頭上炫耀著占有權,小丑魚曲起了身子背對著我,嬌羞地吐著引誘的話語:「別這樣……好折磨……」

「怎樣折磨?這樣嗎?」

我挨著她的背,伸出中指突襲她沾滿愛液的洞穴,她起先顫了一下,隨即發出了如貓兒般可愛的叫聲。

「嗯……啊!」

親吻著如光滑絲綢般的美背,另外一只手抓著方才含舔的豐乳,她的下體像是貪食的蜘蛛洞,不斷吸著我的另外一只手手指。

「快……」

「要什么?快什么?」我耍賴似地問著。

「快一點……不夠……」

她的額頭上滑落了一滴晶亮的汗水,轉過身的紅唇與迷濛的眼神都像勾魂使者,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死與性的本質太過相像,以至于有人能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道理。

在她體內的手指微微一勾,那濕潤緊致的肉壁立刻緊緊吸附我,像貪食的妖魔,用最炫麗糜爛的方式企圖留住過客。

我們仍就采著背后式,讓她坐在我的大腿上,將手指加快了抽的速度,改以淺淺的插入,再用拇指按壓著她紫紅色的花蒂,小丑魚像受不了這內外夾攻的刺激,發出的喊叫更大聲,呼吸也變得更急促了。

「啊……啊!啊啊……嗯………」

汗水從我跟她的身上滴了下來,交融在一起,手指來來去去進入的水漬聲與她的呼喊彼此呼應,她也跟著配合手指的上下活塞運動,緊致的洞口流出更多的蜜汁,幾乎將我整個手掌都弄濕了,我們除去了理智客套,留下的是最原始的呼喊跟欲望。

「啊──」

直到她的高潮來臨,她如絲般地呼出最后一個句點,癱軟無力地在我懷里,而我,還感覺得到她陰道內不斷收縮的快樂……

第二章

激情運動過后,再醒來,身邊的床位是冷著的。

「小丑魚?」

喚了她的代號,但船艙房間里除了微微的搖晃之外,沒有任何的回聲回蕩。
我從床上起身,換了外出服,推開門,看到走道上幾個身影經過,每個人的微笑面具都很假,酒氣與香水味混合,只有眼里的寂寞真實流露。

耳畔傳來了大廳內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與音效,雖然不到夜夜笙歌,紙醉金迷的程度,但是這艘船上的娛樂,絕對在想像之外。只要你一走出自己的房間,立刻有眼花撩亂的娛樂等人消費。看不完的歌舞秀、魔術、活動、室內健身器材、賭場、KTV……

大家是花錢買快樂嗎?不,是花錢買一次與愛情邂逅的機會。快樂百百種,愛太難求,有些人的人生樣樣好,就是情場搞不定,于是愛變成了奢侈品的毒品。
觀察了船上來來往往的女人們,幾乎都可以發現對方有著一雙搜尋又帶著好奇觀望的眼神,在尋找著愛情。

船內遍尋不著小丑魚,我便推開了往甲板的門,恰好看到她站在欄桿處,輕輕抬頭,左手將藥丸放入了口中,右手緊握著手機。那一頭及腰的波浪卷發隨著她的動作,被海風吹得老高,像是另外一波神秘難測的海浪。

雖然她在床上極為配合,都能夠完全的投入,但是我突然發現,在沒有做愛的時候,她那雙充滿水氣的眼眸,會不由自主地望向遠方,像是靈魂出竅的洋娃娃。

她手上的手機,是打給誰?為什么不能在房間里打?不知為什么,我不喜歡她那樣的表情。

「你喜歡吃大便口味的咖哩,還是喜歡吃咖哩口味的大便?」

當我走向她這樣問著的時候,她著實從那靈空飄逸的思緒中回了魂,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微笑:「你為什么會問這樣的問題?」

「因為你現在的表情就像吃了大便口味的咖哩一樣難看。」我笑著回她,很好,總算說了句有用的話讓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

「人生在世,干嘛硬逼自己過真實又難過的生活?活像在吃大便口味的咖哩,如果是我,我寧可挑咖哩口味的大便,反正都要吃,倒不如選一個舒服一點的。」
「胡說。」小丑魚忍不住捶了我一下,我們嬉笑鬧成一團。

「說吧,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會比較舒服。」我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怎么一直在吃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不舒服很久了。」她甜甜一笑,指著胸口。「不過你剛剛讓我很舒服。」
你知道在愛情里面,最難對付的,不是高手,而是生手。

高手懂得愛情的游戲,愛情的規則。知道步驟一完了該接步驟二,又或是發生了突發狀況時要有備案一或備案二。生手則完全毫無游戲規則可言,就算你想營造步驟一的氣氛,很有可能會直接破局,或者突然天外飛來一筆。

小丑魚完全是屬于后者。

基于個人游戲規則,我是絕對不會過問對方過去的私生活,或者對方跟伴侶的交往狀況。而現在我卻不知道該不該問小丑魚,她的『不舒服』到底是真的『身體的不舒服』?還是『心理的不舒服』?

最近經濟不景氣,大環境影響小圈圈,有些憂郁癥上身或者心理疾病纏上,就得靠藥物來醫治,不知道小丑魚是不是也是這樣?只是我知道,當目光相對的時候,我卻會不由自主地被這個眸中帶著水氣的女孩給吸引。

海與天空黑濛濛的,船上的照明變成了唯一的亮點來源;交叉多重的人工燈光令我與她的身影重疊又分開,上一段在船艙內的表演似乎結束了,從船里面傳來了些許輕慢的舞曲。

「你跟你女友,怎么會想到要換伴游戲?」我大膽地問了這個問題。

小丑魚望著海面半天,才幽幽地說道:「是她想到的。」

「你不想要換么?」

「我一向都是依著她的。」小丑魚苦笑了一下。「愛情里面付出最多的人,就是對方的奴才。」

「我……」

「噓。」她打斷了我的話語,像一只溫馴的貓咪,趴在我的肩膀上,我們旁若無人地像是一對交頸的鴛鴦,她的頭發隨著海風的吹拂,帶起一陣陣清柔的香味,蓋住了海腥味,也蓋住了我所有的問號。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她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帶著些許熱氣,酥癢如同羽毛拂面,教人迷戀。「就這樣……先就這樣……」

我們是戀人。

我們飾演著一對戀人。愛著彼此,彼此相愛,只限這三天。不管這音樂長或短,不管腳步對不對,有時無聲勝有聲,擁抱勝冰冷。

一曲終了,就算有著白色短版外套罩身,她的身子還是被海風吹得冰冷,我摟著她,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小丑魚。

「你在發抖,很冷么?」我撫過她牛仔褲大腿處,撩撥試探著對方的感覺。
「那你就負責溫暖我……」

她主動將唇傾向我,我接受了她的主動,也再度釋放出我對女體的欲望。
夏娃號上有什么娛樂,也比不上眼前的小丑魚來得誘人。

我們旁若無人的親吻,擁抱,一路像個孩子般嘻笑,無視其他人的目光,就再度進入了自己的客房船艙里。

郵輪船身極為平穩,不會有太大的巔簸感,倒是從門外傳來了走廊上些許路人經過的一些談話或者腳步聲;然而這些卻沒有讓我跟她的情欲有所阻礙,反而更增添了些許刺激感,我用最溫柔的吻布滿她的臉龐、耳垂、甚至是白色短版運動外套內的雪頸,她抱住了我的頭,用一種認真的態度說道──「這一次換我來讓你快樂。」

小丑魚之于我,像是一種說不出的魔幻誘惑。

她像只看似簡單的魔術表演,然而卻在我以為看穿她之際,又夾帶著我無法理解的巧妙戲法。我以為我網著了她,可卻又在下一秒便發現她早就脫逃而出。
「你不累嗎?」我問。

「剛剛是你累吧?」小丑魚噗叱地笑了起來,臉頰浮出兩朵紅云。「我也…
…想讓你感受一下……「

我對p的『技巧』,一向抱持著一個懷疑的態度。

她們很迷人,青春又香甜可口,我喜歡看到女人在我懷中體驗高潮的感覺,但是對于能找到一個也能讓我快樂的p,我卻要打個問號。

是的,我從未在這一些一夜情里面,找到舒服的征服感與視覺感受是有的,但真正能讓我高潮的女人,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不斷地在征一夜情?對我而言,「高潮」
⊥像是神話傳說的寶藏,我不斷不斷地尋找,就是只為一窺「高潮」真面目。
只見小丑魚從自己的行李包里面拿出了一樣讓我詫異的東西──

肉色的穿戴式陽具。

「你……你該不會想要用這種東西讓我『快樂』吧?」我可以想見我自己臉上的笑容有多僵硬。

「你沒用過這種東西?」小丑魚還是笑得很燦爛,一面開始拆封穿戴式陽具的外包裝。「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不……不用費心了。」一瞬間我對這個比手指粗大的玩具,有些害怕。雖然我玩ONS這么久了,卻還沒遇到用假陽具進入我的p。

「試看看好不好?」小丑魚柳眉一皺,轉用哀兵姿態求情:「如果你真的不舒服,我會停下來。」

有誰能拒絕美女當前的哀求?我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她的親吻像小鳥啄米一樣的可愛,親我的速度跟柔軟的嘴唇都充滿了魅力,偶爾那粉紅小舌會伸出來舔弄我的耳垂,那雙雪白的乳房也隔著衣服磨蹭著我的身體,剛剛歡愛的記憶再度浮現,我想起她的胸部有多么誘人的白綿,一把拉下她的衣領,看得到上面還有我的齒痕。

「NONONONO~」她一連搖頭說了好多個不,還一面往后退去。「現在是我主動,你被動。」

我被她這個俏皮的動作給逗笑了,隨即抓起兩個枕頭當墊背,躺在床上看小丑魚想要表演些什么。

只見她朱唇微啟,粉紅色的舌頭點著上唇,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了一下,小野貓的『BUTTONS』音樂立刻迅速充滿了船艙的房間。

她開始隨著音樂搖擺著臀部,兩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著,帶著點中東情調的強烈節拍散了開來,她一個甩發,一個搖擺,全在節拍上,帥氣地拋開了鞋子,她的裸足與解開牛仔褲扣子的動作都充滿誘惑。

舞曲放送終了,而小丑魚身上的衣服也越來越少,最后當她爬上床鋪之際,只剩下一條小內褲,她將一罐白色的東西和一只保險套帶了上床,我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這是潤滑液。」她一面把穿戴式陽具套上了保險套,再倒出白色罐裝潤滑液涂抹。「我保證我不會弄傷你,如果你不舒服,我會馬上停下來。」

她的再三保證讓我放心不少,只見她先把準備好的玩具放在一旁,分開了我的腿,開始舔起我的三角地帶。

小丑魚真的非常認真,她沒有草率了事,倒是替我做足了前戲的工夫,我感受得到那舌頭滑過自己花蒂的刺激,再進入我的洞口,不一會兒,便濕了許多。
心跳加速,就像是要坐云霄飛車前那一段辛苦的爬坡,衣服也隨著她的動作而被剝個精光,很快便裸裎相見,她扶著我的屁股,先將穿戴式陽具穿起來,再將另外一端溫柔地抵著我的洞口,如惡作劇般的在附近徘回,濕濕黏黏的潤滑劑感染了體溫,一瞬間分別不出到底是什么體液,而我的洞口也因為這樣的挑逗,而有強烈的空虛疼痛感……

「想要么?」小丑魚用手扶住那根穿戴式陽具,往我這一端不斷地畫圈。
「嗯。」誠實的面對欲望,一向是我的宗旨。

「好棒,乖小孩。」小丑魚曖昧而沙啞地低語,猛然地那端進入了我濕潤的穴口中。「我滿足你──」

一種與口交完全不同的感覺盈滿了我的內部,滑滑的,濕濕的,穩定的抽插速度讓我極為安心,卻也解決了剛剛那種空虛的痛苦。

「喜歡嗎?你要不要低下頭來看,你有多濕?」小丑魚故意在我的耳邊敘述著實況轉播,一面搖晃著她的腰,『噗吱噗吱』的水聲在抽動之間來回發出,「你配合得很好耶,下面真的好棒,把這么大一只玩具都吞進去,嗯,是第一次嗎?」

「嗯……」對這樣的抽插,我感覺到一陣熱潮來襲,幾乎要看不清楚眼前的小丑魚,只有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將我淹沒。

「好棒呀,第一次就這么厲害,下面的水好多,你的表情好可愛……」
她不斷撫摸著我只有B罩杯的胸部,兩只淡褐色的乳粒被把玩的樣子讓我極為害羞,恨不得有洞可以鉆進去。

「你很喜歡SNG式的性愛?」我喘氣,企圖打斷她那些性愛實況轉播。
「不。」她再度舔弄我的耳垂,用酥麻的聲音說道:「我只是喜歡看你臉紅的表情。」

她不等我做出回應,剛剛那平穩緩慢的抽插立刻變成了一種快速的進度,突然而來的快感也倍增了起來,我幾乎無法招架那份如爆炸泄洪般的快樂──高潮到達的那一瞬間,她很體貼地用手按摩著我興奮的陰蒂,我像飛翔一樣,我所搭乘的云霄飛車在一瞬間沖出了鐵軌,在一片空白里遨游著,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我知道我體內還存在著抽插的動作,然而那感覺就像是時間靜止,一切停頓,只有快樂不斷地像鴉片的煙霧一般騰云駕霧擴散壯大。

原來,這就是高潮……

當她緩緩地把穿戴式陽具從我體內拿出來后,我才發現因為剛剛的激烈動作,
讓假陽具上有了血跡──

「我是……你的第一次?」望著那些血跡,小丑魚似乎有些詫異。

「算是吧。」我還在喘氣,心臟跳動的頻率還沒恢復到平穩,還在想著剛剛那幾乎叫人銷魂的高潮。「第一次……進去,感到高潮。」

「那我是不是要包個紅包給你?」

小丑魚認真的表情讓我笑了起來,剛剛的氣氛完全都破壞殆盡,然而她總是在不該認真的時候認真,繼續問道:「我說真的,開苞不是要給紅包的嗎……嗯……嗚……」

她的認真,讓我忍不住送上親吻。

此刻無聲勝有聲,什么都不說,反而更加完美。

高潮與愛情一樣,都是毒品。

一旦嘗過了高潮,你就會想要再多嘗試一番。

于是船上的娛樂根本比不上床上的快樂。我跟小丑魚幾乎是完全沒有離開過艙房,我們兩個就像貪玩的小孩,互相開發與挖掘對方的興奮與刺激地帶。除了叫食物的客房服務偶有打擾外,就是更多更多的歡笑,更多更多的欲望追逐,每每都能帶給我最大的感官享受。

小丑魚的外表與她的床技幾乎是完美的搭配,我從未見過這么棒的性愛對手,她很敢玩,也很能玩。她的行李箱就像小叮當的百寶袋,里面除了玩具之外,還有變裝的服飾。有時她是護士我是醫師,有時又是學生妹與老師,有時又是女警與犯人……

變裝增添了做愛的情趣,我不清楚到底是我捕獲了小丑魚,又或是小丑魚捕獲了我?我們兩個之間,到底誰是獵物?誰又是獵人?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情,我喜歡這種肉欲沖頭的快樂。小丑魚帶給的快樂與刺激,是從來沒有人給我的。
但真的要說的小小缺點,那就是小丑魚的藥跟若有似無的神情。

⊥像之前說的,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非常不喜歡她突然出現這樣的神情。
那神情是我完全抓不住的,她的身子是在這兒了,但她的靈魂跟思考,卻握不住也抱不了。

我害怕問她,當她露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是不是在想著她女友?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害怕向人提問,也有些氣憤自己居然無法抓住全心全意的小丑魚。
「你真棒。」

在某一次性愛高潮后,我喟嘆似地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小丑魚喜孜孜地親了我一下,「怎么棒法?」

「能讓我這么快樂……」我撫摸著她的臉龐,那份柔軟溫暖的感覺,讓人心動。「明明是跟同一個人做愛,但是卻好像跟很多人做過……」

「她很喜歡玩變裝游戲。」

不知怎么地,小丑魚的答案讓我原本愉快的心情冷了一半。但不知我心中想法的小丑魚還繼續說著:「現在玩的只限于床上活動,算是小兒科,有的時候甚至她會要求我到街上去,飾演完全不同的角色,比如說……」

「我餓了,想叫客房服務,你要不要也吃一點什么東西?」

突兀的打斷小丑魚的話語,我也詫異自己的不禮貌,但那下半段的話語卻令我如鴕鳥般,埋頭于沙,選擇性拒聽。害怕自己聽完那些情節后,原本存在于這個空間的愉悅全部被打壞,我不知道這樣的害怕是從何而來?可小丑魚仍不在意,也隨著改變話題,「好啊,我想點一個總匯三明治。」

我究竟是怎么了?

玩了ONS這么多次,這也不過是三天的換伴游戲罷了,就像一杯濃縮可樂原料泡成三杯,分三次喝下,沒有什么不同,口感嗆辣,飲后無痕。

但就算再怎么纏綿悱惻,時間發狠起來,還是終究要不留情面的別離。
三天的行程很快就過去,夏娃號再度回到基隆港,也到了該分手的時候。我很有禮貌地載著她到了火車站。

「啊!」

⊥在想辦法找些理由拖延她在車上待久一點之際,突然小丑魚驚呼了起來,我連忙問道:「怎么啦?」

「我差點忘了要給你生日禮物。」小丑魚打開了自個兒的皮包,翻找了一下,立刻拿出了一個約莫手掌大小,包裝成淺藍金邊的長條型盒子給我。「生日快樂。」
「謝謝。」人家給禮物,我自然要還禮,這是一個好藉口,特別用于離別之后再連絡,「我想……」

但是我話都還沒說完,她的電話突然在這個時候不識相地響起。

「喂?是我。」她柔柔的聲音回響在車內,用氣音做出『不好意思』的唇形,我用眼角余光瞄到她拿著手機講電話的側臉,溫柔的微笑和聲音讓人立刻猜想是打給另外一半。「嗯……對,很好。我現在要去搭車了。對,好好~知道了。那等我快到的時候打給你,你再出門接我?嗯。好,掰掰。」

突然間心里像是吃了淋上百年老醋的酸梅一樣,酸得耳根都癢了起來,我好想奪過小丑魚手上那只手機,然后丟出車外,一輩子就這么把小丑魚關在我的車子內,就算要開上一百年的車程也無所謂。

告別了三天瘋狂性愛游戲之后,心里產生的不是舒爽,而是一連串像青蛙產卵般的疑問。

小丑魚在哪里工作?她的生日?她的真實的名字?她跟她的女朋友交往的狀況?她住在哪里?是跟女友一起同居?還是跟家人住?還是在外面租屋?她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她說過換伴是她女朋友提議的,那么她自己呢?這次的換伴,她的感想又是什么?記得她在換伴的文章里面寫著,她跟她的伴在一起七年了,這七年來她過著任憑人擺布的生活,為什么?她的伴有這么大的魔力,讓她心甘情愿臣服?她對我的印象又是什么?難道我的魅力不足以讓她從一夜情延伸變成多夜嗎?

車子緩緩駛入基隆火車站前面的車道,我停了下來,基隆像是要呼應我心中的百般無奈,又開始了毛毛細雨的天氣。

「謝謝。」她客氣地微笑著。

「不客氣,要不要喝一點什么再進去等車?」

這是我第一次對約會的對象提出了再相處一會兒的要求。說不上來到底在別扭挽留些什么?但是我卻知道自己非常、非常希望可以再跟小丑魚多相處一下。
小丑魚似乎對我的提議有些詫異,但是隨即立刻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等一下火車就要來了。」

「是因為她嗎?」

「嗯?」

「是因為你的女朋友嗎?你真的這么怕你女友生氣?真的這么愛一個奴役你的人?就算是她想要換伴,你也依著她?」

我剛說完這些話,立刻后悔了起來。小丑魚的臉色也從剛剛的微笑變成了愕然,那些連珠炮似的問話打破了征奸者的規矩,井水犯了河水,攪亂了一池春水,還不知道如何收拾。

「對……對不起。」我立刻道了歉,然而此刻心亂如麻,再多的解釋似乎都不對,「我只是覺得……你這樣下去太可憐了。一直被你的女朋友牽著鼻子走…
…「

『啪嚓!』只見小丑魚立刻開了車門,拿著行李就要往車站走去,我連忙將禮物先丟到車子旁的抽屜,馬上下了車,喊住了她:「等一下!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不該管那么多──」

「你說的對。」小丑魚略帶鼻音的聲音,叫人有些不忍。「但是,我就是離不開她。」

「我幫你離開她!」我像個莽撞而情竇初開的小伙子,理直氣壯又天真的說出這句話。「我可以取代她,給你幸福!」

「你不懂。Sea,你真幸福。」小丑魚在雨中帶淚的模樣,叫我明白,原來有一種微笑,是笑中帶淚,淚中帶笑,而這樣的微笑,卻又比大哭大鬧表現痛苦還來得更令人不舍。

「不要懂愛,因為懂了愛,就跟吸毒一樣,無可自拔,痛比快樂多,卻又不能不吸毒。」她的聲音顫抖著,用一種帶著鼻音的聲音說道:「你之前不是問我,你愿意吃咖哩口味的大便,還是大便口味的咖哩么?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也寧可吃著咖哩口味的大便,因為,我無法離開我所愛的那個人──」

「你──」我還想說些什么,但是小丑魚卻在我的臉上親吻了一下,那溫暖的淚珠一瞬間沾上了臉頰,她的香氣還在鼻尖流竄,可一轉身,她已經小跑步地進入車站剪票口,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寧可吃著咖哩口味的大便,是因為害怕受傷。

如果人都一定要進食,那么就選擇一種色香味俱全的種類。

如果人都一定要戀愛,那么就選擇一種最讓自己不受到傷害的方式。

這三天的相處里,小丑魚不愿跟我多說與另外一半的事情。我也無從問起;
然而從剛剛她道別的話語,還有那流淚的微笑表情,我只明白了一件事。
她在這段交往關系上,并不快樂。

相愛的關系中,有誰希望自己是付出多一點的那個傻子?太少了。幾乎是每個人都會希望,對方愛自己、寵自己多一點,但當自己真的進入了戀愛交往的情境,卻發現自己處在不平等的天秤上,而自己卻已經無法脫身。

于是繼續奉獻與投入的下場,不外乎是在期待有一天對方也能拿同等的愛回抱自己。

因為在投入的過程中,實在太痛苦了,所以不由自主地要編織一些東西,來自欺欺人,來讓自己還有動力繼續下去。

小丑魚無法從女友身上逃離,而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發現我愛上了小丑魚。

會有疑問的產生,會有吃醋的感覺,那都是因為自己已經深陷其中,無可自拔,而自己還不知道,已經落入了小丑魚的網中。

我才是那個愛的獵物。

這是多么諷刺的結果?當我發現我第一次愛上一個人,也是發現自己第一次失戀的時刻。

愛跟死亡一樣,天意難測,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第三章

一個月后。

當顯微鏡下一片又一片的載玻片更換,我像個麻木的機器人,埋首于一張又一張的病理報告中,偶爾才抬起來運動一下幾乎要抬不起頭的酸痛脖子。

但除了工作之外,我又何嘗在愛情前面抬起頭過?

小丑魚的身影,她的話語,她的一顰一笑,像是幻燈片一樣,在我的腦海里面一幕又一幕的放送。她曾經這么真實的與我耳鬢廝磨,然而我卻就這么讓她過去了,就連一根發絲、一滴蜜汁也沒能留下。就像握在手中,含在口中徐徐融化的棉花糖,輕柔甜美,卻無法實體硬咬。如要將這些影片稍稍停映,就得用更多的病理報告工作來壓抑我自己。

基隆火車站一別后,我瘋狂的上『囧女孩』BBS,原因無他,只因為希望可以在『囧女孩』上再度找到小丑魚的蹤影。

但是我發現這個方法完全無法找到她。那個『offer2008』的ID再也沒上過站,發表的文章也就只有換伴的那一篇,而時間就恰好停留在交換伴侶見面的前一天;我寫了好幾篇文情并茂的書信給她,但就算我查詢再多次,小丑魚的上站時間就宛若睡美人般的時間停止了。

這條線斷了,我原本還期望可以從小波的身上下手,找不到小丑魚本人,我還可以從小波那兒探知小丑魚的女友是個怎么樣的人,但是……

「您所撥的電話是空號,請查明后再撥──」

小波居然也像人間蒸發一樣,沒上站,沒上MSN,手機也變空號,消失在網路跟我的生命里。

夏娃號的那三天,居然讓我的人生完全改變。

那感覺仿佛就像是習慣了看彩色有聲的電影,一瞬間全部變成黑白默片,連聲音都不見的可怕乏味。我嘗試過想要修復過去的生活,去了T- BAR,再度去了LESLOVE版上找一夜情,但是除了吃飯看電影之外,我連接吻牽手都懶得實行。

原來心中有人,人留不住,又找不著,是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一瞬間我明白了那些打了毒品的人,為什么痛苦萬分,為什么行尸走肉,就只因為再也見不了那至高至美的快樂,而我也見不著那張漂亮又令人憐惜的臉孔……

「小寧哪!先停下來休息一下吧!」

⊥在苦惱愛情之際,主任突然推門進來,遞給了我一個紙袋,里面香氣四溢。
仰起頭,恰好對上主任笑咪咪的大臉,「我剛剛出去開會,回來剛好看到醫院對面巷子口新開了一間車輪餅小攤,感覺還不錯,有很多口味呢M買了幾個給大家一起吃!來來來,大家先停一下吧!」

「謝謝主任。」

我摸著熱騰騰的紙袋,推著里面圓滾滾的黃色餅皮出來,咬了一口,紅豆餡便迫不急待地露出大顆大顆身影與我相見歡。

「啊!我的是花生的!」坐我對面的同事咬了一口之后,忍不住露出吃驚的表情。「居然有花生餡的車輪餅耶!」

「你太孤陋寡聞了,現在小吃多樣化,競爭也激烈,上次看新聞就有報很多種餡料不同的車輪餅說!」另外一個同事搖著搖頭,我瞄了一眼,看到她那個缺了好幾口的車輪餅里面居然出現高麗菜。

相較于同事們的熱鬧聊天,甜滋滋的紅豆內餡在我的口里化開,這餅烤得恰到好處,外頭一圈酥脆的面皮與里面的綿柔都烘托出餡料的甜美,紅豆的香氣在唇齒間留香,一瞬間,我竟聞不到旁邊泡病理檢體的福馬林臭味。

那三天,是作夢嗎?還是我的幻覺里產生的小丑魚這樣的人物?

紅粉不為我停留,我卻為紅粉魂牽夢縈,寢食難安。

愛情,真苦。紅豆,太相思。

打完最后一份病理報告,發現自己的頭幾乎酸疼得無法言語,看了看時鐘,發現自己又成了最猛的加班達人,褪下工作外套,拿起包包,準備回家;卻冷不防地被變涼變暗的天氣給打了一記冷風。肚子微微抗議,卻又不想吃那些膩掉的便當菜色,想起今天主任買來的車輪餅,決定往對面巷子口走去,看一看有什么好吃的口味嘗鮮。

誰知當我走入巷子里,還未找到車輪餅的攤位,已經先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再定睛一看,只見前面排了一長排的人龍,遠遠瞧著這間新開的車輪餅店,造型不同于以往簡陋的小攤販推車,而是經過了特別設計;深綠與純白二色交織而成的中型推車上,擺了三大片鐵盤,上面自然是熱氣烘烤的車輪餅,可愛Q版的車輪餅卡通人物與POP紅色字體寫著:「您餓您吃『。

我忍不住為了老板的巧思而微微唇角上揚,這年頭把自個兒的生財工具起一個特別的名,新潮又不下流,挺能讓人會心一笑;再加上今天先吃了好吃的紅豆口味的車輪餅,再加上想嘗嘗新口味,于是就開始期待起等會兒該選些什么。
好不容易因為饑腸轆轆而打斷了腦中小丑魚的放映機,然而就在等到我站在小攤前的那一刻,我卻愣住了。

「歡迎光臨,請問要點什么口味的車輪餅?」

聲音,太過熟悉。

面孔,不用懷疑。

腦中一瞬間只想到一句古老的俗諺:「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在我狂上囧女孩BBS、費盡千辛萬苦、旁敲側擊想要連絡上小丑魚之際,她卻出現在我上班的醫院對面巷口。

雖然我非常非常想要馬上跟她打招呼,腦中有一千萬個想要問的問題,但是她的裝扮與語氣、行為,卻讓我想起了在夏娃號時,她所說過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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